第80章 卫庄：今日才知，天外有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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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出鞘一寸。

便再也拔不出分毫。

他望着那片压下的天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鬼谷子。

他的师父。

那个白发苍苍、永远坐在悬崖边俯瞰云海的老者。

他记得师父说过的话。

“纵横之术，不在剑，而在心。

“剑，不过是护身之器。

“真正的纵横，是谋天下，布山河，合纵连横，以势驱人。”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不屑。

他记得自己和盖聂一次次比剑时，心中燃烧的火焰。

他以为，剑就是一切。

他以为，只要剑够快，够狠，够准，就能斩断一切阻碍。

可现在。

他面对这片压下的天地，忽然明白了。

剑，斩不断这浩瀚无垠的天地大势！

可他的手，依旧在抖。

他一生练剑。

自认不输任何人。

今日才知，天外有天！

那只握剑的手，正一点点松开。

剑柄从掌心滑落。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在天地间回荡。

“臣服我。”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穿透了天地的轰鸣，清晰传入他耳中。

“我带你这个纵横家传人，见识一下新的世界。”

卫庄猛然抬头。

天穹至高处。

一道伟岸身影，负手而立。

玄氅垂落，俯瞰众生。

那赫然正是嬴北林。

卫庄望着那道身影。

望着那片压来的天地。

望着手中那柄只出了一寸的剑。

新的世界……

他闭上眼。

松开的五指，骤然握紧！

剑柄再次被他死死攥住！

他深吸一口气。

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斩——！！！”

一声厉喝！

鲨齿剑，猛然出鞘！

剑光冲天！

斩向那片压来的天地！

轰！！！

天地震颤！

剑光与天威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下一瞬。

卫庄眼前的景象，倏然一变。

他已再度回到了那片山林之中。

白凤和赤练，正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地望着他。

他依旧站在原地。

白发垂落，面容冷峻。

看向自己的手。

手中，鲨齿剑依旧静静地悬在腰间。

剑身，纹丝未动。

自始至终，都仅仅是只出鞘了一寸！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半空中。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负手而立。

月光落在他身上，映出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卫庄。

目光中，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目光相接的刹那。

卫庄恍惚觉得，眼前这道身影，与方才那片天地至高处的那道伟岸身影……

重合了。

良久。

卫庄缓缓松开握剑的手。

鲨齿剑，依旧悬在腰间。

“武安君。”

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常。

“你赢了。”

原来……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倾压而来的天地。

只因那整座天地，竟都不及眼前的嬴北林！

煌煌天威，已不可敌！

那天穹至高处的嬴北林呢？

闻言。

白凤和赤练都不由一怔，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却能意识到。

似乎从这一刻起，他们面前的卫庄，气息已经变了！

虽还是那拔锋芒毕露的利剑。

但如今，已变得收放自如。

可为他人所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