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昌平君麻了！墨家最后的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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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眼。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等墨家覆灭的消息传来，等嬴北林班师回朝——

到那时，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备车。”

他起身，声音低沉而急促。

“备车？君上要往何处？”

“去……”昌平君张了张嘴，却忽然顿住。

去哪里？

城外别院？太近。

楚国？关卡重重，他一个秦国封君，无诏擅离咸阳，形同谋反。

他竟忽然发现，自己被困在这座咸阳城中，如同无形囚笼，动弹不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

府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急促，响亮，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名内侍尖细的嗓音穿透府门，传入书房。

“大王有诏！

“宣昌平君即刻入宫觐见！”

昌平君浑身一僵。

烛火摇曳，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袖中手指，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

墨家机关城。

议战厅，一片死寂。

班大师瘫坐在椅中，苍老的面容上血色尽褪。

他望着厅外那隐约传来的轰鸣，望着那些从各处甬道跌跌撞撞的慌张弟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夫子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他站在破碎的城防图前，望着图上那些被一一划去的机关节点，眼中布满血丝。

“四百年的积蕴……”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近千名弟子。

“数百头机关兽。

“连片刻……都没能挡住！”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指骨迸裂，鲜血渗出。

“那些机关战卒……究竟是什么东西？！”

公输家的机关术？

绝不可能！

公输仇那个老匹夫，他若有这等手段，公输家早在几百年前就能灭了墨家！

“不是公输家。”

班大师声音苍老而疲惫，“那恐怕是……嬴北林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

“守不住了。

“让所有弟子……逃吧。”

高渐离抱剑而立，面容冷峻如霜。

“逃？”他声音冰冷，“出口已被秦军封锁，上万铁骑围山，往哪里逃？”

一名浑身浴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厅中，扑倒在地，声音嘶哑。

“嬴……嬴北林已经杀进来了……

“机关闸门……一道接一道被破开！

“那些机关怪物……根本挡不住！”

议战厅内，众人脸色再变。

班大师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望着厅外那幽深的甬道，望着那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轰鸣，眼中的绝望，逐渐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挡不住……”

他喃喃重复，然后猛地抬起头。

“那就不要挡了！

“各位可还记得，墨家机关城，为何叫机关城吗？”

墨家机关城，不止是城。

它本身就是一具机关。

也是墨家最后的机关！

“青龙、玄武。”

班大师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徐夫子猛然转头，瞳孔骤缩。

“班大师，你杀不了他……”

班大师打断他，声音苍老，却一字一顿。

“那就让这座机关城……做他嬴北林的坟墓。”

众人沉默。

青龙，玄武。

一旦启动，整座山腹都将崩塌，千年积土，万钧巨石，会将这里的一切……

包括嬴北林，包括他们自己……

全部埋葬。

高渐离望着班大师，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身如水，寒意凛然！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