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都死了，全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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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北域，一片荒芜的山脉深处。

这里曾经是天璇圣地的所在地。六千年前，天璇圣地是北斗星域最顶尖的圣地之一，殿宇连绵，灵气氤氲，弟子如云。每逢日出日落，钟声悠扬，响彻百里。

但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野草从石缝中疯长，藤蔓爬满了残破的墙壁。偶尔有几只野兽从废墟中窜过，惊起一片飞鸟。昔日的辉煌，早已被历史的长河冲刷得干干净净。

废墟深处，一座半塌的石殿中，一道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衣衫褴褛，面容枯槁。他的眼睛浑浊而空洞，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他的嘴唇不停地嚅动着，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念叨什么，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死了……都死了……”

“师兄……师妹……都死了……”

“就剩我了……就剩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六千年了，他从未离开过这片废墟。他就守在这里，守着那些死去的人，守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记忆。

老疯子。

天璇圣地唯一的幸存者。

麒麟古皇的身影出现在废墟上空，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断壁残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六千年，对他来说不算长，但对一个疯了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缓缓降落，落在那座半塌的石殿前。

老疯子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对他视若无睹。他的嘴还在不停地嚅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

麒麟古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天璇圣地，已经覆灭六千年了。”

老疯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嘴唇停止了嚅动，他的眼睛依旧空洞，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守在这里六千年，守着这片废墟，守着那些死去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还回得来吗？”

老疯子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嘶吼。

“死了……都死了……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那嘶吼声中，有痛苦，有绝望，有六千年压抑的悲恸。

麒麟古皇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老疯子嘶吼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但他的眼睛依旧空洞，依旧没有焦距。

麒麟古皇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难过。”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希望你这样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