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漠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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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预想中的哄笑与嘲讽并没有到来。

教室里的空气只是安静了一瞬。随即，那二十几道目光在他脚下那圈白色魂环上短暂停留，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一个靠窗的、正摆弄着一枚小巧魂导梳妆镜的女生，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于镜中自己新涂的唇彩是否均匀。她旁边的男生，正压低声音跟同伴抱怨昨天在城里看中的那件魂兽皮大衣价格太黑，根本没在意霍雨浩亮出了什么。后排几个聚在一起的少年，话题已经从魂导器转向了城里新开的一家高档餐厅的招牌菜……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惊讶都没有。仿佛霍雨浩亮出的不是象征着天赋低微的白色魂环，而只是随口报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籍贯。

霍雨浩愣住了，准备好的应对说辞卡在喉咙里。这种反应，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要…奇怪。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看起来有些胖乎乎、脸上带着和气生财笑容的男生，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冷场，或许是出于某种商贾之家子弟的“礼貌”，主动笑着开口道：

“哦，精神属性啊，挺稀有的。欢迎欢迎啊，霍同学。”他的话听起来挺客气，但那双小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兴趣，更像是完成一项社交程序。

另一个穿着华丽、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少女，用懒洋洋的语调接了一句：“白色魂环…嗯，基础是差了点，不过能进咱们班，家里应该也没少费心吧？”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那股子漫不经心和隐含的“咱们是一类人”的意味，让霍雨浩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瞬间明白了。

能坐在这个教室里的人，有几个是真正凭实力、凭那传说中的“怪物”资质考进来的？大家不都是“各显神通”，用金币、用关系、用背景，才挤进了这个挂着“史莱克一班”名头的房间吗？你的魂环是白色十年，我的魂环或许也只是勉强百年，他的魂力等级可能也就十一二级…谁又比谁高贵多少？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在这里，实力和天赋，似乎并不是衡量彼此价值的标准，至少不是首要标准。背后的家族财力、能提供的“赞助”数额、可能的人脉关系，或许才是心照不宣的“硬通货”。

一个白色魂环，只能说明你“天赋背景”可能比较一般，但既然能进来，说明“其他背景”或许另有文章，又何必去轻易得罪？维持表面的和平与冷淡的礼貌，才是这个特殊群体默认的相处之道。

霍雨浩心底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荒谬感。这就是他心心念念、师父认为适合他打基础的“史莱克”？这就是传说中的魂师圣地？

“好了，霍雨浩同学，回座位吧。第三列最后那个空位。”木槿老师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她似乎对学员们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霍雨浩默默收起武魂和魂环，对木槿老师点点头，走向那个靠墙的角落座位。经过那些同学身边时，他能闻到各种香水、熏香，甚至是淡淡酒气的味道，唯独没有多少属于魂师刻苦修炼后的汗味或魂力激荡的气息。

他坐下，看着前方那些大多重新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同学”，又看了看讲台上依旧温和微笑着、开始照本宣科讲解最基础冥想法注意事项的木槿老师。

胸前的冰晶吊坠传来一丝微凉。脑海中，天梦冰蚕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嘀咕道：“这就是史莱克？跟哥想的不太一样啊…不过也好，没人找你麻烦，正好安心修炼。雨浩，别忘了药剂！还有，找机会打听打听，这学院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冰属性老师或者藏书！咱们的目标可是雪帝和成神！”

霍雨浩轻轻“嗯”了一声，收敛心神。无论如何，他进来了。师父的安排，天梦哥的计划，还有他自己变强的目标，都不会因为环境的诡异而改变。白色魂环只是起点，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史莱克”这个名字，哪怕…这里的“史莱克”，已经和他想象中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