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培养墨蛟！李老坐化！韩立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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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的战斗技巧与意识，肉眼可见地成长了许多。
少了几分野生妖兽的蛮横，多了几分有章法的凌厉。
这日。
周鸣正在训练小墨面对多件法器同时攻击时的防御与闪避。
洞府最外层的防护阵法，忽然传来一阵独特的波动。
不是攻击，也非寻常访客。
是一道传音符！
周鸣心念一动，停止了对练。
安抚性地抛给小墨几株水属性灵草。
那道传音符已穿透层层阵法，飞至他面前。
周鸣伸手接过。
神识探入。
传音符内，只有一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慌乱。
是辛如音！
“师兄，速来衍阵阁！”
声音戛然而止，周鸣眉头骤然锁紧。
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衍阵阁…
他不敢耽搁，匆匆将小墨安置回灵池边，身形一闪，已冲出洞府。
青叶舟化作一道急促的青色流光，以最快速度，朝着齐云峰方向破空而去！
很快，齐云峰在望。
衍阵阁熟悉的竹轩轮廓出现。
周鸣按下飞舟，几乎是用冲的，来到竹轩门前。
往常清雅宁静的小院，此刻笼罩在一片难以言喻的死寂与悲凉之中。
阵法已然打开。
小梅站在门内，她侧身让开，伸手指向竹轩内室。
周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推开通往内室的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李老。
他盘膝坐在平日打坐的蒲团之上。
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他一生坚守的阵道与风骨。
双目轻阖，面容平和安详。
没有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入定。
唯有颔下那缕雪白的长须末端，凝结着几点细微的、晶莹的……白霜。
那是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后，残存的最后一丝寒意，也是坐化时灵力归于天地的自然显现。
周鸣猛地僵在原地。
脑海中，一片空白。
随即，无数记忆碎片轰然涌现。
“世人修行所求不外乎长生，一生死齐天地。可是纵观古今，又有谁人能做到？”
师尊曾与他品茶论道时，似感叹似教诲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带着那份看透世情的淡然与苍凉。
周鸣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几下，他想开口，想唤一声“师尊”，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缓缓走过去。
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场永恒的沉眠。
在师尊身前蹲下。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熟悉的青色道袍衣袖。
入手冰凉，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
“人生百年，蜉蝣一日，长生于我何有哉？”
又一句师尊闲谈时的感慨，悄然浮现心间。
带着勘破后的洒脱，也带着修行路上的孤寂。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
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与己争。
可最终，能真正超脱这生死轮回的，又有几人？
李老终究也抵不过岁月侵蚀，寿元枯竭。
周鸣沉默着，缓缓地，跪了下去。
在师尊冰冷平静的遗体前，他恭恭敬敬地，俯身，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板的凉意，一丝丝渗入皮肤。
眼眶干涩。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涕泪横流。
修仙多年，他早已明白，天道无情，生死常事。
修行之路，唯有心志坚韧如铁，方能在这条遍布荆棘与孤独的道路上，走得远一些，更远一些。
他维持着跪伏的姿势片刻。
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哀恸与空落，依旧清晰。
他站起身，这才注意到，辛如音不知何时已来到内室门口。
她看着周鸣，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周鸣走过去，轻轻扶住她单薄的肩膀。
“师妹，节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
“师尊……是安然坐化，无痛无灾。此乃修行者最好的归宿。”
辛如音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
周鸣以弟子身份，主持操办了李老的后事。
一切从简，却庄重肃穆。
按照宗门规矩与李老生前隐约透露过的意愿。
并未大肆操办，只在齐云峰衍阵阁内，举行了简单的告别仪式。
李老一生性情淡泊，潜心阵道，交友不多。
但每一位前来者，皆是真心敬重这位阵法大师。
周鸣全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接待，答礼，处理琐务。
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至亲师尊的年轻人。
只有辛如音和小梅知道。
夜深人静时，周鸣会独自在师尊常坐的蒲团前，静立良久。
背影融在月色里，寂寥而挺拔。
后事处理完毕。
衍阵阁暂时由宗门派人代为看管。
周鸣将身心俱疲的辛如音送回听竹轩，再三嘱咐小梅好生照料。
“师妹，好生休养，师尊虽去，阵道传承未绝。你……保重身体，便是对师尊最好的告慰。”
辛如音默默点头，眼神哀伤却坚定。
告别辛如音，周鸣驾驭青叶舟，回到了太岳山脉深处的洞府。
关闭洞门，启动所有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静室中。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涌流，灵气氤氲。
熟悉的景物，此刻却因少了一份遥远的牵挂，而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师尊，真的走了。
那个在他初入道途时给予庇护、悉心教导、亦师亦父的老人。
从此天人永隔。
修仙之路，漫长而孤独。
如今，引路的那盏灯熄灭了，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提着心中的灯火，坚定地走下去。
“师尊，您放心。”
周鸣望着虚空，低声自语。
“弟子……定不负所望。”
他需要重新规划未来了，闭关的计划或许要调整，阵道的钻研不能停，修为的提升更是重中之重。
还有……师妹的病情，血色禁地的秘密，自身的诸多传承……
千头万绪，皆需力量支撑。
就在他陷入沉思，筹划前路之际。
洞府外围的防护阵法，再次传来波动。
又一道传音符飞入。
周鸣眉头微蹙，接过。
神识一扫。
传音符内，是一个熟悉而平稳的声音。
“周师兄，韩立来访，已至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