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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天台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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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片璀璨却冰冷的光,以及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彻底隔绝。顾承舟站在门廊下,没有立刻离开。夜风拂过庭院,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从顾倾城房间带出的、混杂着昂贵香水与酒精的馥郁甜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清冽,却并未驱散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浊气。那浊气,源自餐厅包厢里暗流涌动的试探与机锋,源自车上死寂的沉默,更源自方才房间里,顾倾城带着醉意和泪水的、尖锐又脆弱的指控,以及他自己那番冰冷决绝的、近乎划清界限的回应。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少插手。”

那句话,如同淬了冰的刀,不仅划向了顾倾城,也划向了他自己心里某个从未示人、甚至不愿深究的角。他知道顾倾城是出于某种扭曲的关心,某种对“顾家”和“哥哥”的偏执保护欲,甚至可能掺杂着被忽视的不满和争宠的意味。但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物化的、充满偏见的目光,去审视、去定义、去试图“处理”一个与他仅仅有过两次短暂交集、甚至算不上熟悉的女孩。

叶挽秋。

这个名字,连同下午她在“隅里”咖啡馆,挺直脊背,目光清冷而平静地出“请您收回”时的模样,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然后,是顾倾城带着醉意的、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种地方出来的……”、“一百万都不要?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想要的更多!”、“这世道,哪有什么真正的清高?不过是待价而沽,装的罢了!”

两种声音,两种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冲撞。一种声音冷静地提醒他,顾倾城的话,虽不中听,却未必全无道理。那个世界运行的就是这样的逻辑,用金钱、地位、资源,去衡量一切,包括人心。另一种声音,一种更为微弱、却异常固执的声音,却在反驳:不是所有人都遵循那样的逻辑。至少,下午那双拒绝时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不像是在“待价而沽”。

荒谬。顾承舟抬手,用力按压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竟会为了一个仅见过两次、连话都没上几句的女孩,与自己的亲妹妹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甚至出那样近乎决裂的话。这太不像他了。他一向冷静,自制,习惯用利弊和逻辑去衡量一切,从不被无关紧要的情绪左右。

可今晚,从顾倾城拿出那块表开始,到餐厅里暗流涌动的晚餐,再到刚才房间里那场不欢而散的“送客”,他的情绪,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压抑的、即将失控的边缘。是因为顾倾城越界的、充满优越感的“好意”?还是因为……那个女孩平静目光下,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委屈和难堪?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这一切——这虚伪的社交,这充满算计的关心,这令人窒息的、以“为你好”为名的控制——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和疲惫?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他不想回到那个空旷、华丽、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房子里,不想面对任何一张熟悉或陌生的、带着各种目的和面具的脸。他需要离开,立刻,马上。去一个没有这些纷扰、没有这些算计、没有这些令人窒息的气息的地方。

去哪里?

大脑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跳出了一个地方。一个僻静的、不起眼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咖啡香气和面包甜香的地方。一个……在雨夜,曾短暂收留过他的狼狈的地方。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顾承舟自己都愣了一下。但他没有给自己太多犹豫和审视的时间。几乎是本能地,他迈开脚步,走下门廊的台阶,走向停在喷泉旁那辆黑色的宾利。司机还等在那里,见他出来,连忙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大学城,‘隅里’咖啡馆。”顾承舟坐进后座,声音有些沙哑地吩咐。

司机微微一怔,显然对这个指令感到意外。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大学城那个方向的咖啡馆,这个点应该差不多打烊了吧?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谨地应了一声“是”,便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再次无声地滑入夜色,驶离了这座灯火辉煌、却寂静得可怕的宅邸。顾承舟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光影再次在他脸上流淌、变幻,这一次,那些流光溢彩的霓虹,逐渐被更为朴素、稀疏的路灯所取代。车子驶离了别墅区,汇入城市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然后拐入通往大学城方向的道路。

越靠近大学城,周围的景致越发显得“平凡”。路边不再是高档商场和写字楼,而是略显陈旧的居民区、热闹的夜市摊、灯火通明的便利店,和三三两两背着书包、笑笑的学生。喧嚣的、充满烟火气的声音隐隐透入车内,与方才别墅区那种精致到近乎死寂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顾承舟一直闭着眼,但那些声音——烤串的滋啦声,学生的笑闹声,电动车的喇叭声——却清晰地钻进耳朵。这些声音,嘈杂,甚至有些粗粝,却奇异地,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一点点。这是一种活生生的、真实的、带着温度的声音,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

车子终于在“隅里”咖啡馆所在的僻静街角停下。街道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咖啡馆的地窗内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打烊了。门口挂着“CLOSED”的牌子,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顾承舟坐在车里,看着那片黑暗。心里那股莫名的冲动,在见到这片黑暗时,似乎冷却了一些。他在做什么?大晚上,跑到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馆门口?像个……无处可去的、可笑的傻瓜。

他应该让司机调头回去。回到那个他应该待着的、华丽而冰冷的世界里,处理他该处理的事情,扮演他该扮演的角色。而不是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子一样,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就跑到这里来,对着一个已经打烊的咖啡馆发呆。

就在他几乎要开口让司机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上移,在了咖啡馆二楼。

那里,似乎有光。

不是楼下营业区那种明亮的灯光,而是一种更为朦胧的、微弱的光,从二楼某个窗户透出来,隐约勾勒出窗框的轮廓。那光很暗,像是夜灯,或者……天台的门没关严,楼下的灯光透上去了一线?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顾承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少爷?”司机连忙也跟着下车。

“在这里等着。”顾承舟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迈步朝着咖啡馆旁边那条狭窄的、通往二楼和后巷的楼梯走去。这条楼梯,在那个雨夜,他曾狼狈地躲过雨。

楼梯很窄,很暗,只有上方楼道感应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空气里有灰尘和旧物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从咖啡馆门缝里透出的、残余的咖啡香。

他走上二楼,眼前是一条短短的走廊,一侧是咖啡馆的后门和储物间,另一侧,则是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天台的铁门。那微弱的光,正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丝夜晚清凉的空气。

顾承舟站在那扇铁门前,脚步停顿了一下。门虚掩着,没有锁。里面似乎有极轻的、几乎被夜色吞没的声响,像是……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铁质门把手,微微用力。

“吱呀——”

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带着锈蚀感的**,向内打开。

天台的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凉而空旷的气息,吹散了他周身的沉闷。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甚至可以有些简陋的天台。水泥地面,边缘围着半人高的水泥护栏。角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几个废弃的花盆,一把掉漆的旧椅子。但此刻,吸引顾承舟全部目光的,不是这些,而是天台边缘,护栏旁,那个背对着他、面朝着夜空的身影。

是叶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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