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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2章夜宴,云顶阁的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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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阁的灯火,照例亮得很晚。

花絮倩站在三楼廊道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几辆黑得发亮的轿车,心里头数着数。一辆,两辆,三辆。还差一辆。那辆挂着市委牌照的奥迪还没到,今晚这局就开不了。

她转身回了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讲究。墙上挂着一幅刘海粟的泼墨山水,角里摆着一盆五针松,紫檀木的圆桌上铺着暗花缎子的桌布,碗碟都是景德镇的青花瓷。这地方不对外营业,专门招待一些“特殊”的客人。

解迎宾已经到了,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他指尖缠绕。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罩着黑色的薄呢大衣,看起来像个归国华侨,不像是做房地产的。

“花老板,今天这茶不错。”解迎宾端起杯子,朝花絮倩晃了晃。

“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今年春天摘的,拢共也就这么几两。”花絮倩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解总嘴刁,一般的茶入不了您的口。”

解迎宾笑了笑,没接话。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韦伯仁走进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跟解迎宾点了点头,又朝花絮倩笑了笑,在主位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韦秘书,买家峻今天有什么动静?”解迎宾开门见山。

韦伯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今天下午,他去了趟安置房工地。”

“又去了?”

“嗯。带着那个姓方的记者一起去的。”韦伯仁把茶杯放下,“拍了些照片,还跟几个工头聊了聊。”

解迎宾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记者,什么来头?”

“省报驻沪杭记者站的,叫方远。三十出头,挺能写,去年拿过省里的新闻奖。”韦伯仁顿了顿,“这个人,不太好打发。”

“不好打发?”解迎宾冷笑了一声,“这年头,还有不好打发的人?”

韦伯仁没有接话。他知道解迎宾的“打发”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话出来容易,做起来麻烦。方远不是本地人,没有家眷在这边,也没有贷款、没有亲戚在体制内,这种人最难搞。你找不到他的软肋,也就拿他没办法。

包间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常军仁。

常军仁的出现让解迎宾有些意外。他跟常军仁不算熟,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组织部长这个位置,在官场序列里排得靠前,但常军仁向来不怎么参与这种私下里的聚会。今晚能来,要么是有所求,要么是有所图。

“常部长,稀客。”解迎宾站起来,伸手跟常军仁握了握。

“正好路过,听解总在这儿,上来坐坐。”常军仁得轻描淡写,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真话。哪有那么多正好路过。

花絮倩添了一副碗筷,又给常军仁倒了杯茶。常军仁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买家峻那个人,”他忽然开口,“你们觉得怎么样?”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韦伯仁看了看解迎宾,解迎宾看了看韦伯仁,谁也不先话。

“那个人,”解迎宾终于开口,“不识抬举。”

他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今天的天气。可花絮倩听得出来,这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火药还烈。

“他来了不到两个月,停了三个项目,查了五家公司。”解迎宾,“安置房的事,本来就是个面子工程,拖一拖就过去了。他非要翻出来查,查来查去,查到谁的头上?”

没人接话。

解迎宾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灯火。沪杭新城这地方,三年前还是一片荒地,现在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这里面,有他的心血,也有他的银子。

“我跟他的老领导通过电话。”解迎宾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他老领导,买家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轴。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不拉了。”韦伯仁忽然。

解迎宾看着他。

“让他查。”韦伯仁,脸上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查到最后,他什么都查不到。”

常军仁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韦秘书,你这话,是有什么把握?”

韦伯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桌子中间。几个人凑过来看,是一份会议记录的复印件,上面有买家峻的签字,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这是他上周在常委会上提的方案。”韦伯仁指着那些红圈,“要求成立专案组,对新城所有在建项目进行审计。方案里面列了十二个重点审查项目,其中七个,跟解总有关系。”

解迎宾的脸色变了。

“七个?哪七个?”

韦伯仁把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口气报了七个项目的名字,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解迎宾的心口上。

“他这是要我的命。”解迎宾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花絮倩坐在角里,一直没话。她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买家峻才来了两个月,连屁股都没坐热,就把这帮人吓得魂不附体。到底是买家峻太厉害,还是这帮人太不经吓?

“常部长,”解迎宾忽然转向常军仁,“你在组织部,买家峻的干部考核,你能上话吧?”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

“干部考核不是一个人了算的。”他,“再了,他才来两个月,连试用期都没过,现在就谈考核,太早了。”

“不早了。”韦伯仁插了一句,“有些事情,就是要赶早。”

常军仁看了看韦伯仁,又看了看解迎宾,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他今晚来,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这潭水有多深,现在看来,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我回去看看。”他,语气含混,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解迎宾知道,这种话出来,跟没差不多。但他也不好多什么。常军仁这个人,能用,但不能逼。逼急了,他会翻脸。

酒菜端上来了。

花絮倩亲自布的菜,一道一道,精致得像艺术品。清蒸鲥鱼、红烧鲍鱼、花雕醉蟹、松茸炖鸡,都是好东西,可几个人都没什么胃口。筷子夹来夹去,碟子里堆了不少,嘴里没吃进去几口。

韦伯仁喝了两杯酒,话多起来了。

“买家峻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筷子夹着一块鱼肉,悬在半空中,“他在老单位的时候,搞过几次大动作。每一次都是先摸底,再取证,然后突然出手,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那他这一次,是在摸底阶段?”解迎宾问。

“差不多。”韦伯仁把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安置房的事,他查了快一个月了。按他的习惯,摸底阶段一般是两到三个月。也就是,他还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会动手。”

“那我们还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解迎宾。

韦伯仁摇了摇头。

“不对。我们还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想办法让他动不了手。”

常军仁听着这些话,手里的酒杯慢慢转着。他知道韦伯仁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他看了看解迎宾,又看了看韦伯仁,这两个人,一个是商人,一个是秘书,都不是做决策的人。真正能做决策的人,今晚没来。

“解宝华今天怎么没来?”常军仁忽然问。

屋子里又安静了。

解迎宾和韦伯仁交换了一个眼神。花絮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记下了。

“解秘书长今天有事。”韦伯仁,“市委有个会,他得参加。”

常军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他心里清楚,解宝华不来,不是因为开会,而是因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这帮人走得太近。买家峻来势汹汹,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在这种时候,保持距离,就是给自己留后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花絮倩让人撤了桌子,换上茶和水果。包间里的气氛松快了一些,但那种紧绷的感觉还在,像一根拉满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解迎宾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韦伯仁在翻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常军仁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花絮倩给每个人添了茶,然后退到角里,拿起一本地摊上买来的杂志,装模作样地翻着。她不需要听清楚他们在什么,她只需要知道,他们今晚来过这里,就够了。

晚上十点多,韦伯仁先走了。

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在座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

“怎么了?”解迎宾问。

“没什么。”韦伯仁把手机揣进兜里,“家里有点事,我先回了。”

他走得匆忙,连大衣都忘了拿。花絮倩追出去,把大衣递给他,他接过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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