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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3章顾晓曼的坦言,他从末背叛过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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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答应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他答应跟你父亲的条件,答应签那份协议,答应……跟我分手。”

“是。”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推到林微言手边,“他用自己五年的沉默,换了你五年的安稳。”

林微言没有拿纸巾。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很坚定。

“那你呢?”她问,“你跟沈砚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晓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是礼貌的、疏离的、商业化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笑。

“林姐,我跟沈砚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是‘没有那种关系’,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合作方,是律师和客户,偶尔在一些场合碰面,打个招呼,寒暄两句,仅此而已。”

“但所有人都——”

“所有人都我是他的女朋友,对吧?”顾晓曼接过话,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五年,我听过无数次这种传言。我甚至在一次酒会上被人当面问‘你和沈律师什么时候结婚’。我当时就想,我跟沈砚舟连单独吃一顿饭都没有过,结什么婚?”

林微言看着她,眼神里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我澄清过。”顾晓曼的语气很平静,“我过很多次,我和沈砚舟只是工作关系。但没人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顾氏千金爱上平民律师’这个故事太好听了,比‘商业合作’好听一万倍。媒体喜欢,吃瓜群众喜欢,连我公司里的员工都喜欢。我解释一次,他们我害羞;解释两次,他们我低调;解释三次,他们我欲盖弥彰。”

她苦笑了一下:“后来我就不解释了。反正也没用。”

林微言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沈砚舟呢?他也不解释?”

顾晓曼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不解释,是因为解释对你更不利。”她,“如果他‘我和顾晓曼不是那种关系’,那所有人都会问‘那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他没法回答。他不能是为了救他爸,因为那样会牵扯出那份保密协议;他不能是被我父亲威胁,因为那样会激怒我父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所以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钱和地位抛弃了我?”

“……对。”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宁愿让你恨他,也不愿意让你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林微言闭上眼睛。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沈砚舟站在楼下,浑身湿透,出那句“我不爱你了”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红的。她当时以为那是雨水,现在才知道,那是眼泪。

她想起分手后那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周明宇在门口守了三天,陈叔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

她想起她后来振作起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古籍修复上,用工作麻痹自己。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恨意会慢慢消散,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彻底忘记沈砚舟这个人。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一天都没有。

“顾姐。”林微言睁开眼睛,“你为什么今天要告诉我这些?”

顾晓曼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再欠他了。”她,“这五年,沈砚舟帮顾氏处理了很多棘手的案子,他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但他的状态一直不好。我见过他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见过他在应酬上喝到胃出血,见过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着,灯也不开,就那么坐着。”

她顿了一下:“我后来才知道,他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都是因为你。要么是你接了什么大项目,他替你高兴;要么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替你担心;要么是……有人给他发了你的照片,他看到你笑了,他就哭了。”

林微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欠他的。”顾晓曼,“五年前的事,虽然不是我直接做的,但源头在我父亲,在我家的公司。我没有办法弥补他什么,但至少……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里面是我能拿到的所有文件——保密协议、邮件记录、通话记录、我父亲手下人的证词。还有一些沈砚舟这些年写的东西,我没有看过,但我觉得应该给你。”

林微言接过纸袋,沉甸甸的。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不用谢我。”顾晓曼站起来,拎起包,“林姐,沈砚舟这个人,嘴笨,不会好听的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林微言抬起头。

“那个明代佛经的修复项目,后来你做了吗?”

“做了。”林微言,“一年后,那个甲方又来找我了。他之前是因为资金问题暂停的,现在资金到位了,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做。”

“你知道他为什么后来又来找你吗?”

林微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晓曼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沈砚舟。他花了半年时间,帮那个甲方的公司打赢了一场很难打的官司,对方欠他一个人情。他不要钱,不要股份,只提了一个条件——让那个甲方重新找你做那个项目。”

林微言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顾晓曼走了。

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

林微言坐在那里,手里抱着那个牛皮纸袋,眼泪止不住地流。

吴婶端着一壶新茶上来,看到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把茶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转身下楼了。

林微言不知道自己在茶馆坐了多久。

她打开牛皮纸袋,一份一份地看那些文件。有些她看过了,有些没看过。最,标签上写着两个字:

“微言。”

是沈砚舟的字迹。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纸。不是打印的文件,是手写的,一页一页,密密麻麻,有的写满了,有的只写了几行。

她翻开第一页。

“微言,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百三十七天。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有机会给你看,但我还是想写。我想告诉你,我今天路过书脊巷了,没敢进去。我在巷口站了十分钟,看到陈叔在门口晒太阳,看到那只橘猫还在老地方打盹,看到你窗台上的绿萝长出了新叶子。你不在,但你的痕迹都在。”

第二页。

“微言,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两百零九天。我拿到了那个明代佛经项目的合同。甲方一开始不愿意再找你,我磨了三个月,终于服他了。我知道你不缺这一个项目,但我想让你知道,你的手艺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古籍修复师,没有之一。”

第三页。

“微言,今天是第三百天。我爸出院了。他问我你在哪,我我们分手了。他沉默了很久,跟我了一句话:‘儿子,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别指望别人原谅你。’我没告诉他真相,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会觉得是他拖累了我。”

第四页。

“微言,今天是一周年。我在河边站了一整夜。我想了很多,想我当初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同样的决定?我想了很久,答案还是会的。因为保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哪怕你不理解,哪怕你恨我。”

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

每一页都是一段日子,每一个字都是一份思念。

林微言一页一页地翻,眼泪一页一页地流。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笔迹很潦草,像是在很疲惫的状态下写的:

“微言,我今天看到你的照片了。你瘦了,但笑得很开心。那就够了。砚舟。”

林微言把信抱在怀里,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风铃又响了。

她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没有抬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来。

然后是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很哑:“陈叔打电话给我,你在这里哭了很久了。”

林微言没动。

“微言。”

她终于抬起头,转过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沈砚舟站在那里,手里什么都没拿,大衣上沾着早晨的露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

“你都知道了?”他问。

林微言点点头。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还恨我吗?”

林微言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让人心酸的表情。

“沈砚舟,你这个笨蛋。”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砚舟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我怕你受伤”,想“我想保护你”,想“我以为这样对你是最好的”。

但什么都没出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所有的理由,在她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蹲下来,和她平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他,声音碎成了渣,“微言,对不起。”

林微言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不许再一个人扛了。”她,“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沈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五年了。

他忍了五年,扛了五年,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五年。

现在,终于有人对他:我们一起扛。

他把林微言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五年所有的亏欠都抱回来。

窗外,阳光正好。

书脊巷的风铃叮叮当当,像是老巷子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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