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谍影之江城 > 第0218章长河镇的老人

第0218章长河镇的老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河镇在江城东北方向,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夏晚星坐在出租车后座,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不是怕被人认出来,而是不想让司机看到她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一定不好看。

司机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都在说长河镇的事。

“长河镇以前可热闹了,是个大镇子,有电影院、有澡堂子、还有一家百货商场。后来年轻人慢慢都走了,去城里打工了,镇上就剩下些老人。不过这两年又热闹起来了,有人在那里搞了个养老院,环境不错,好多城里的老人都搬过去了。”

夏晚星“嗯”了一声,没接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乘客不太好聊天,便收了声,专心开车。

车子出了城,上了国道。路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小山丘。秋天的田野里,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黄褐色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萧瑟。

夏晚星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直在转。

父亲还活着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想过。十年前,父亲的追悼会上,她看着那个盖着国旗的骨灰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真的。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证据,而是因为一种直觉,一种女儿对父亲的直觉。

但她没有深想。

因为深想太痛苦了。如果父亲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过了十年?

这些问题,她问了自己十年,也压了自己十年。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了。

长河镇不大,从镇头走到镇尾也就十几分钟。出租车在镇口的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下来,夏晚星付了钱,下了车。

她站在镇口,四下看了看。

这个镇子确实像司机说的那样,安静得像睡着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老人走过,手里提着菜篮子,慢悠悠的,像是时间在这里变慢了。

她按照信上的地址,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有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色的叶子密密匝匝地覆盖了大半面墙。

地址上的门牌号是17号。

她找到那扇门的时候,心跳又加快了。

门是木头的,漆成深棕色,漆皮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字迹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平安”两个字。

门没有锁,虚掩着。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是桂花开的季节,满院子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树下放着一把竹椅,竹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桂花树的枝条。

老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夏晚星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腿软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那张脸老了十年,瘦了,皱纹多了,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宽宽的额头,浓黑的眉毛,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那是她父亲的眼睛,她从小看到大的眼睛,她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眼睛。

“爸。”她的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么轻,那么小,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叫爸爸,而不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特工。

老人放下剪刀,从竹椅上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腿脚不太好。他看着夏晚星,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

“晚星。”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来了。”

夏晚星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质问想问,但此刻,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老人——夏明远——朝她走了两步,伸出手,像是想抱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他说,“爸爸对不起你。”

夏晚星终于动了。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父亲。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父亲就会消失。她把脸埋在父亲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出声,只是哭,眼泪把父亲夹克的肩膀打湿了一大片。

夏明远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女儿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两下,三下。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和夏晚星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夏晚星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着父亲。她想笑一下,但嘴角刚弯上去,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骗了我十年。”她的声音还是抖的,“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夏明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我知道。每一年的清明,你都会去那个衣冠冢前看我。你每次去,都会带一束白色的菊花,因为你小时候我说过,白色的菊花最干净。”

夏晚星愣住了。

她每次去扫墓,都会带白色菊花。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更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任何相关的信息。父亲怎么知道的?

“你一直在看着我?”她的声音变了,从悲伤变成了震惊,“这十年,你一直在江城?”

夏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院子里的竹椅:“坐下说吧。这件事,说来话长。”

夏晚星在竹椅上坐下来,夏明远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她对面。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橘色的猫从屋角走出来,跳上夏明远的膝盖,蜷成一团,眯着眼睛打盹。

“这只猫叫大橘,”夏明远摸了摸猫的脑袋,“我在这里养了三年了。”

夏晚星没有说话,等着父亲开口。

夏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他拿起地上的剪刀,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放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当年执行的那个任务叫什么吗?”

夏晚星摇了摇头。

“‘猎隼’计划。”夏明远说,“任务是潜入‘蝰蛇’组织,获取他们在中国境内的潜伏人员名单。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不亚于你现在保护的‘深海’计划。如果拿到那份名单,我们就可以把‘蝰蛇’在华的所有情报网连根拔起。”

“但是任务失败了?”夏晚星问。

“任务没有失败。”夏明远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任务成功了。我拿到了名单,交了上去。但我不能回来。”

“为什么?”

“因为在任务执行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蝰蛇’组织的高层‘幽灵’,在国安内部有内线。我要是活着回来,那个内线就会知道我的身份,就会对我下手。更重要的是,他会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名单,就会提前销毁证据,让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夏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老鬼安排你假死?”

夏明远点了点头:“老鬼是我唯一的联络人。我拿到名单之后,把情报传给了他。他安排了一次‘意外’,对外宣布我牺牲了。然后我改头换面,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潜伏。”

“潜伏在哪里?”

“就在‘蝰蛇’内部。”夏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我假死之后,用另一个身份重新接近‘蝰蛇’,告诉他们我是叛逃的国安特工,手里有价值的情报。他们试探了我很久,最后接纳了我。这一待,就是十年。”

夏晚星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她想象不出父亲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在一个敌对的阵营里,随时可能暴露,随时可能被清除,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说真话,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