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199章 文明的昙花一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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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的易风几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话。
殿堂里,有唱诗班站在高台两侧的阶梯上。
大约有三百多名童男童女,穿着纯白的长袍,胸口绣着黑色的烫金十字。他们的脸上有孩子的天真,也有被严格训练出来的肃穆。
当皇帝沙拉可的身影出现在殿堂尽头时,唱诗班开始歌唱。
那歌声从低沉的吟唱开始,像地底涌出的泉水,缓缓上升,最终汇聚成恢宏的声浪。
歌词是古西莫语、拉丁语和沙拉汗语的混合,经过精心编排,每一个音节都押韵,每一句话都像咏唱经文。
而屏幕下方有三行现代语的不用语种字幕译文,大意如下:
“听啊,众民,听这奥秘的声音:
睡在尘埃中的,必醒起歌唱!
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他的声音,
就出来:行善的,复活得生;
作恶的,复活定罪。”
“看哪,他驾云降临!
众目要看见他,连刺他的人也要看见他;
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哀哭。
这话是真实的。阿们!”
易风听着这段歌词,眉头紧皱。
他知道那些“睡在尘埃中的”指的是什么。不是死人,是行尸。那些在灾难中死去却没有安息的人,被原神教所谓的“神”唤醒,成了他们征服世界的工具。
“行善的,复活得生”,那些顺从原神教的人,死后会成为“蚁群”或者变异成“灰皮猴子”等异兽,继续为原神教的暗黑教义服务。
“作恶的,复活定罪”,那些抵抗的人死后,原神教也想把他们变成行尸,永远被奴役。
原神教把《古圣经》篡改的面目全非,盗为己用。
“他必得着从这海到那海,
从大河直到地极的权柄。
诸王都要叩拜他,万国都要侍奉他。
因为穷乏人呼求的时候,他要搭救;
无人帮助的困苦人,他也要拯救。”
“他的名要存到永远,
要留传如日之久。
人要因他蒙福,万国要称他有福。
独行奇事的神啊——
他的荣耀要充满全地!阿们!”
被篡改的古经文原意是赞美一个公义的王,他怜悯穷乏人,拯救困苦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始终隐于幕后的黑手,要把屁股坐上王座的人快要出现了。
两排黑袍人沿着红地毯走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权杖。他们走到王座两侧,分列站定。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华丽的紫金色长袍,头戴一顶白色镶钻石嵌金边的圆帽。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仪式感的庄重。当他走到王座前时,他转过身,面对镜头。
字幕打出了他的名字:
沙拉可·本·阿齐兹——神圣帝国皇帝。
易风不太认识这个人,平素也不太关心,但乌不图、乌兰和雅克布却都认了出来。
“没想到是他。老东西一直都很低调。”乌兰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
“总统低调,但犹他国的国家教义可不低调‘真神指定他做万国的王’。”雅克布一声嗤笑。
“犹他跟岩油国家整天打来打去,我一直以为是总理做主。他们不是美利亚的钉子吗,难道又是美利亚?”易风死死盯着对方的脸道。
“过去可能是,后来美利亚和犹他互相当枪使,而现在万国的王却只有一个。”镜头画面里扫到了一些熟人,乌不图话间皱起了眉头。
当沙拉可·本·阿齐兹坐上了宝座,唱诗班的歌声恰到好处的继续响起:
“我又看见一个白色的大宝座,
和坐在上面的那位。
天地都从他面前逃避,再无可见之处了。
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都站在宝座前。”
“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
就是生命册。
死了的人都凭着这些案卷所记载的,
照他们所行的受审判。”
“若有人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
他就被扔在火湖里。
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
“‘生命册’是个什么鬼东西,没听过。”雅克布这个年纪的人,对各种古经文都多有涉猎。
“估计是类似‘效忠名单’之类的东西。”目前乌兰的信息渠道算是比较广的,但也只能推测。
好吗,意思是“名字记在生命册上”就是归顺原神教的人。
名字没记在生命册上就是抵抗的人。
“扔在火湖里”——不是死后的事,是活着的事。那些抵抗者,会被行尸撕碎,也会被烧死在废墟里,甚至会被“审判”成奴隶或各类实验品。
原神教已经这么干了,现在要撕经文的纸来擦屁股。
在他们篡改的教义里,末日审判,已经来了。
但不是神在审判人。
是人在残害人。
而此刻,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皇帝,他的军队刚刚又屠杀了世界上残存不多的幸存者,那些不愿臣服或者来不及臣服于他的幸存者。
他话了,内容被同声传译:
“首先,让我们向为神圣帝国英勇就义捐躯的勇士、信士、教众和战兽致敬。”
殿堂里所有的人,包括这位皇帝一起右手捂住心口,弯腰躬身。
接下来的画面,让屏幕前或惊诧莫名、或手足无措、或交头接耳的幸存者们一起陷入沉默。
画面切换。
第一幕:一座冒着浓烟的军事基地。镜头推进,废墟上插着原神教的黑色旗帜,几具身着东华军装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字幕:“东华国,北疆军区指挥部,被英勇的神圣战士攻陷。”
第二幕:一片冰雪覆盖的荒原。画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弹坑,坑边散着残破的装备和肢体。字幕:“俄尔国,西伯利亚雪原基地。伪政权最高指挥官葬身于此。”
第三幕:一座熟悉的建筑——那是东华国的卫星发射基地,巨大的天线阵列倒在废墟中,控制中心的大楼正在燃烧。字幕:“亚洲最大的卫星测控中心,已纳入神圣帝国版图。”
第四幕:另一座雷达站,同样是周围废墟一片,主体设备孤零零站着。
第五幕:卫星遥感控制中心,同样是周边一片废墟,有灰皮猴子在巨大的天线上跳来跳去。
第六幕:一个地下掩体的入口,被炸开的厚重铁门,门口倒着穿军装的卫兵……
画面一幕接一幕,每一幕都是一座军事设施被摧毁,每一幕都有东华国或其他主要大国军人的尸体做背景,有画面、有字幕也有解的旁白。
易风的手紧紧握成拳。
雅克布叼着的烟斗,半天没动。
乌不图的面色冰冷。
乌兰的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这位新晋的皇帝继续他的演:
“那些妄图抵抗神意的人,那些顽固坚持旧世界秩序的人,都已经在神圣的怒火下化为灰烬。他们的基地被摧毁,他们的军队被消灭,他们的首领被处决。”
画面再次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分屏画面:东华国的宝藏高原,俄尔国的西伯利亚雪原,美利亚的中西部平原,欧罗巴的阿尔卑斯山区……每一处都是废墟,每一处都插着原神教的旗帜。
“全球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已经在神圣帝国的铁蹄下粉碎。”男人的声音高亢,壮怀激烈。
“旧世界已经灭亡。新秩序,正在诞生。”
唱诗班再次恰到好处的开始他们的表演、继续他们的演唱:
“他们要向原神山举目,
向那赐平安的城仰望。
因为他们必像勇士,践踏仇敌如街上的泥土;
他们必争战,因为原神与他们同在。”
“那日,他的脚必站在橄榄山上,
这山必从中间分裂,自东至西成为极大的谷。
原神必作全地的王。
那日,必只有一位神,原神的名也是唯一。”
“所有来攻击他的勇士,
必像雪水消融,归于无有。
而他的国,和他钦定的王,
却要存到永远。”
唱诗班的歌声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激越,仿佛他们口中的“原神”原本就刻在经文里一般顺滑。
那三百个童男童女的脸上,浮现出某种近乎狂喜的表情。他们不是在唱歌,是在宣告,是在预言,是在替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皇帝,向全世界宣战。
因为他们已经赢了。
易风突然觉得那些孩子的面孔很可怕。
他们唱的那些歌词,他们信的那些道理,不是他们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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