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跨国敲诈2.0！松井大佐的催命账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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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炉沟，山洞深处，陈锋临时召开的会议开始了。

煤油灯挂了六盏，把石壁照得一片昏黄。陈锋站在木桌前头，桌面上铺着一张山东军用地图。

孔武坐在左边条凳上，戒尺横放在膝盖上。韦彪蹲在墙根，嘴里叼着根草棍。徐震缩在最角落，双手攥着膝盖。唐韶华靠在石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驱虏一号枪套。马六站在洞口，背对着众人，腰间那颗光荣弹磨得锃亮。赵德发抱着账簿，嘴唇抿成一条线。谢宝财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纱布卷，脸色铁青。

李听风坐在电台旁边，铅笔夹在耳朵上。

“都到齐了。”陈锋手指戳在地图上。“说正事。鬼子要来，两万人。”

洞里安静了两秒。

韦彪把草棍吐在地上。“丢那妈，多少？”

“两万。”陈锋又说了一遍，“鬼子第五师团打底，二十一、三十二、一一四师团各出一部分，加上独立混成第五旅团。铁壁合围，四面堵死。”

徐震嘴唇抖动了一下。“两……两万……”

赵德发翻开账簿，哗啦啦翻动着。

“嬲你妈妈别。”陈锋一挑眉梢。“两万人进山，吃喝拉撒全靠山外往里运。辎重线拉长了，就是一根肠子。咱们不跟他硬碰硬，打游击。内线转外线，外线打内线。他进咱退，他驻咱扰，他疲咱打，他退咱追。”

孔武捋了捋山羊胡。“锐之，你是要把整个沂蒙山变成一口锅。”

“对。鬼子进锅里头，锅底下烧火。”陈锋手指在地图上从东划到西，“但光咱们一千多号人不够。得把外头的人喊起来。”

陈锋转过身，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你们还记得咱们从鲁西北出来的时候，撒出去多少人？”

马六转过身，腮帮子绷了一下。“四百二十七个。”

“对。四百二十七个老底子。”陈锋竖起一根手指，“从湘江爬出来的，从广西跟我走的，从川西翻雪山过来的。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种子。他们化整为零，一个人带出一个小队，扎进鲁西北的村子里。现在每个小队长手底下，少的四五十号人，多的七八十号。但是——”

“没枪。”赵德发闷声接了一句。

“没枪，没弹，没机枪，更没冲锋枪。”陈锋点头，“所以铁炉沟这个兵工厂，就是最后一块拼图。只要咱们把枪造出来，把弹药送出去，鲁西北四百多个小队，一声号令，就是两万多号能打仗的人。就说这沂蒙山附近的小队，也能凑出来两千多号人，加上咱们山里这一千多号人，鬼子进了山，都得脱层皮。”

韦彪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司令，你说咋打，我韦彪跟着干就完了。丢那妈，两万就两万，老子在十万里大山剿匪的时候，土匪也有几万号人。”

“这可不是土匪。”陈锋瞪了他一眼，“接下来一个月，兵工厂全力生产，冲锋枪、手枪、子弹复装，全部拉满。戴老那边已经开了三班倒，一天出十五支灭虏一号，复装子弹三千发。但还不够。”

陈锋转头看向赵德发。“老赵，你把库存再报一遍。”

赵德发翻开账簿，“灭虏一号冲锋枪库存七十二支，驱虏一号手枪四十一把。七六三毛瑟弹一万一千四百发。六五步枪弹八千二百发。七九步枪弹三千六百发。九二式步兵炮弹五十一发。鲁西一号手雷四百三十颗。无烟火药库存二十一公斤。雷汞三公斤。镪水还剩二十六桶半。”

赵德发合上账簿，咬了咬牙。“账面上看着不少，可要是打起仗来......”

“所以得再找松井要一批。”陈锋一龇牙。

孔武抬起头。“还要？上回二十桶镪水已经让那个鬼子跳脚了。”

“这回要的更多。”陈锋蹲下来，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镪水三十桶，铜材八百斤，硫磺两百斤，再加五百斤棉花。”

韦彪眼珠子瞪圆了。“丢那妈，这是要把松井那个龟仔子扒干榨净啊。他能干吗？”

“他不干？他有把柄在咱们手上。”陈锋冷冷扯了一下嘴角，“松井的战报上写的是什么？遭遇三千德械主力。鬼子高层要是知道松井的报告从头到尾全是屁话。小林大队不是被什么德械主力全歼的，是被游击队屠在了峡谷里。松井按兵不动，不救，不援，然后杀伪军灭口、伪造战报。这一套捅上去，他松井全家切腹都不够赎。”

“所以他不敢翻脸。”孔武眯着眼，点了点头。

“不光不敢翻脸，他还得跪着把东西送来。”陈锋站起身，“下月八号煤栈交易日之前，让韦彪的人把清单送到淄川。告诉松井，这是最后一笔。把这笔生意做完，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当真最后一笔？”孔武问。

“那看他信不信了。”

孔武发出一声低笑，捋了捋胡须。“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松井这个人，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咱们'可'不'可'。”

众人散去准备。

铁炉沟兵工厂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

三班倒变成了四班倒。戴万岳把山洞里的工位从十二个扩到二十个，战士转工人，扩到六十人。

山洞深处，铁砧声和锉刀声昼夜不歇。空气里弥漫着铁屑、煤烟和硝酸的呛人味道。戴瑛穿着粗布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沾着黑油，在工位之间来回巡查，对着每一支刚焊好枪管的冲锋枪逐一检查膛线和焊缝。

唐韶华面前摆着一排铁皮弧板和罐头盒子。地上铺了三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铅笔字迹被油渍糊了大半。

戴瑛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往他旁边一放。

“三天了，人都臭了，去洗洗。”

唐韶华头都没抬，左手拿着弹簧秤，右手往罐头盒子里一点一点加碎铁钉。“别吵。装药量差两克，炸出来的扇面角度偏八度。八度听着不大，五十米开外，就是三米宽的盲区。三米够一个鬼子战斗小组趴下去。”

戴瑛歪头看了一眼图纸。“你这个扇面推力公式用的是什么模型？”

唐韶华愣了一下，抬起头。“你还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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