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此生有你，足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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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萧尘渊看着冲过来的女儿，眉心跳了一下，
念卿跑到金阶下，仰头看他们，
“爹爹，娘亲，礼成了吗？”
萧尘渊淡淡道：“成了。”
念卿立刻张开手，
“那爹爹抱。”
满殿臣子再次倒吸一口气，今日这帝服，已经被郡主惦记第二回了，
萧尘渊垂眸看她，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苏窈窈。
萧尘渊沉默片刻，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礼官彻底闭眼，
算了。
毁灭吧。
念卿坐到萧尘渊怀里，伸手摸了摸他垂下来的玉旒，又扭头去看苏窈窈，
“娘亲，你今天好漂亮。”
苏窈窈笑得眉眼弯弯，
“念念也漂亮。”
鹤安走到旁边，抬头看了看自家爹爹，又看了看娘亲，最后十分冷静地伸出手，
“娘亲，安安牵。”
苏窈窈立刻伸手牵住他，
于是，刚登基的新帝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皇后，
皇后另一只手牵着皇子，
满殿文武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合礼。
太不合礼。
可偏偏又叫人移不开眼，
这不像是冷冰冰的帝王之家，
倒像是人间最寻常的一家四口。
只是这寻常，在九重宫阙里，便显得格外珍贵。
萧尘渊看向满殿群臣，
念卿趴在他肩头，声问：“爹爹，他们为什么都跪着？”
萧尘渊淡声道：“因为今日爹爹登基。”
“那娘亲呢？”
“娘亲是皇后。”
念卿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那念念呢？”
萧尘渊看她一眼，
“你是麻烦。”
念卿呆住，
苏窈窈噗嗤一声笑出来，
鹤安慢吞吞补刀：“妹妹本来就是。”
念卿立刻不高兴了，“哥哥也是！”
苏窈窈笑得凤冠都在晃，萧尘渊怕她脖子疼，立刻伸手扶了一下。
满朝文武看着新帝一边抱女儿，一边扶皇后凤冠，终于彻底麻木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往后这后宫，大概真塞不进任何人了，
别美人，
怕是多塞一只猫，陛下都要嫌它分走皇后娘娘的注意。
而金阶之上，苏窈窈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软得不像话，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
不是只有凤冠。
不是只有后位。
不是只有万民朝贺。
是她爱的人，仍在她身边。
是她生的孩子，正吵吵闹闹。
是她一路拼命护住的家，没有散。
她抬头，看向萧尘渊。
萧尘渊也正在看她。
念卿还在他怀里叽叽喳喳。
鹤安牵着她的手，安静得像个大人。
满朝文武跪在下方，钟鼓声再次响起。
萧尘渊忽然低声道：“窈窈。”
“嗯？”
“这一日，我想了很久。”
苏窈窈一怔。
萧尘渊看着她，眼底有光，
“不是登基。”
“是牵着你，站到这里。”
苏窈窈心口一酸，随即又笑了。
“那陛下如愿了吗？”
萧尘渊握紧她的手。
“嗯。”
“如愿了。”
苏窈窈歪了歪头，眼底又浮出一点熟悉的狡黠，
“那今晚，陛下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萧尘渊眸色微深，
“皇后想要什么谢礼？”
苏窈窈凑近些，压低声音，
“回去再。”
萧尘渊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
却足够让苏窈窈耳尖发热，
“好。”
“朕今晚，任皇后娘娘差遣。”
念卿听见了，立刻举手，
“念念也要差遣爹爹！”
萧尘渊面不改色，
“你排后面。”
念卿鼓起脸，“为什么？”
鹤安已经十分熟练地替他回答：“因为娘亲第一。”
萧尘渊满意地看了儿子一眼，
“嗯。”
苏窈窈笑得差点站不稳，
她忽然觉得，这天下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皇帝了。
登基第一日，当众拒绝后宫。
册后大典，亲手牵她上金阶。
满朝文武跪着，他怀里抱着女儿，还要理直气壮地……娘亲第一。
荒唐吗？
也许有一点。
可苏窈窈喜欢极了。
她握紧他的手，抬眼望向殿外的万丈天光。
红毯铺展，宫门大开。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旌旗猎猎。
这一路的故事，到这里好像已经足够圆满。
可她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是他们真正开始的日子。
从今往后，萧尘渊是帝王。
她是皇后。
他们会一起看朝阳升起，看两个孩子长大，看鹤卿醒来，看故人归家，看大雍河清海晏，看人间烟火万里。
而她，依旧会是苏窈窈。
会笑，会闹，会撩拨他，会气得他咬牙，又让他舍不得凶。
萧尘渊也依旧会是萧尘渊。
冷着一张脸处理朝政，回头却会给女儿编歪歪扭扭的辫子，会抱着儿子低声教他念书，会在深夜把她困在怀里，哑声问她还敢不敢乱撩。
苏窈窈想到这里，唇角弯了起来。
她轻声道：“夫君。”
萧尘渊眸色一动。
满朝文武还跪着。
礼官还站在旁边。
念卿还趴在他怀里。
可他听见这两个字，眼底仍旧瞬间软了。
“嗯。”
苏窈窈看着他。
“往后，也请多多指教呀。”
萧尘渊握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下一个很轻的吻。
满殿臣子：“……”
礼官：“……”
念卿立刻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鹤安叹了口气，像是早已习惯。
萧尘渊却只看着苏窈窈。
声音低沉，认真，像许诺，也像臣服。
“好。”
“朕的皇后。”
“余生，都交给你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