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票】第二十六章 一碗斩将血,陈默约法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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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默本人并不是理科生,所以也只能把记忆里大致的酿造方向,交给白地坞里几十位最有经验的酿酒师傅,让他们自己去钻研探讨。
幸好,最后还是有所收获。
师傅们先是取来甘甜的重泉之水,配以最上乘的酒曲。
发酵之时,又极为讲究的分为九次,循序渐进的投曲添粮。
历经漫长反复的深度发酵后,再以煅烧透彻的精选木炭吸附,最后覆上数十层细密生丝绢帛,反复的进行压榨、过滤,把所有的酒渣还有酸涩的杂质都给去掉。
这样到最后弄出来的,便是石桌上的这几坛子酒。
陈默为其取名“斩将血”。
此酒,由于并未经过蒸馏提纯那一系列操作,所以也不能如后世的白酒、烧酒一般,动辄达到五六十度,口感辛辣刺喉。
但是在汉末这尚且以浊酒为主的时期,这酒口感绵柔,酒液清冽,且后劲极为绵长霸道,已经完全可以称其为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二哥,此乃……”张飞不停瞥向石桌上的酒坛,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
陈默一言不发,上前一步,右手并拢成刀,对准瓮口边缘利落的一拍。
“啪”的一声轻响,最上方那一层封泥应声碎裂。
陈默顺势扯下几层浸透了酒液的粗麻布塞。
刹那间,一股浓烈且极度醇厚的霸道酒香,骤然向外四散而开。
张飞耸动了一下鼻子,用力的,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酒气。
只感觉这酒的香气格外纯正,完全没有浊酒那种酸溜溜的味道,就是最为纯粹的粮食香气。
张飞原本胸口郁结着,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那股离愁别绪,顿时被这酒香冲的散了少许。
他始终硬撑着的,强装平静的粗犷面庞,也终究少了几分紧绷之意。
“好酒!定是绝世佳酿!”
张飞一把从陈默手中抢过酒坛,粗犷的脸庞上,再次绽放出了往日那般毫无顾忌的表情。
恍若
昔日涿郡初聚,兄弟三人于桃花树下痛饮时,那般酣畅淋漓。
他豪气干云,放声大笑,震得长亭青瓦都微微作响:
“大哥,二哥!自来喝个痛快!
今日践行,咱兄弟断不效那等凡夫俗子,做甚泣涕沾襟之态!
一嗅此香,俺便知,这白地坞中,最知俺者,莫过二哥了!”
陈默面上露出微笑,眼底闪过一丝带着兄长纵容意味的神情。
这也是他穿越而来后少有的,流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真情。
他向身后亲卫招了招手,接过三个已经预先备妥的粗陶大碗。
对面,张飞一手抱着酒坛,一手胡乱扯开残余的泥封,手腕稳稳一倾。
琥珀色的酒浆哗的流淌而出,倒入粗陶酒碗之中。酒花翻腾,浓郁的酒香瞬间满溢了整个长亭。
陈默端起其中一碗,却是没等相碰,直接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澄澈,顺着喉咙直冲胃袋。起初是如丝绸般的绵柔,但仅仅一息过后,热流便从胃里向四肢百骸散开,缓缓流动着,把清晨的寒冷给驱掉几分。
陈默将空碗放在石桌上,接着吐出一口酒气,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看向愣在原地的张飞。
“翼德。”陈默眼中清明至极,唯有至诚至真,最为纯粹的托付之意,
“酒乃佳酿,是我专为汝所造。
然今日之后,若无军令,每日饮此,断不可逾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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