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刀卷清风翻日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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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轻转,精神力顺着风,再次铺展。
这一次,不再是收拢,而是对冲。
风从汉军阵中旋起,贴着地面卷向袁军方向,
不冲阵,不触兵,只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织成一道青色的气幕。
风幕旋转,缓慢却坚定,将袁军压来的气流、震波、死寂的势,
一层层挡开、卸去、搅散。
徐庶唇间再吟,声线依旧平稳:
“不挥刀戟不鸣金,一袖青风抗万兵。”
他依旧不令接战。
两军之间,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对峙。
袁军的势如黄海倒灌,厚重、沉闷、无坚不摧;
汉军的风如青岚回旋,轻灵、坚韧、无孔不入。
黄海撞向青岚,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空气在震颤,云团在滚动,
枯草在两股力量之间被扯得左右弯折,几乎要断裂。
袁军盾阵再踏前一步。
又是一声震耳的锵鸣,势更沉,压更重,
十里大阵如千万大山前移,
将两军之间的空间压得只剩十余里,
再缩,再逼,
要把三万汉军逼到无路可退,自行崩碎。
徐庶指尖在马鞍上一按。
青色精神力骤然提聚,风幕不再旋,不再卸,而是凝。
风林阵变风涛阵。
汉军三万阵形如青浪叠起,一层压一层,一刀接一刀,一枪连一枪,
不再是防守的长堤,而是蓄势的狂涛。
风整合着阵营,将每一段阵影、每一缕气血、每一件兵器,都织成一体。
士卒不再感到肩头的重压,因为重压被风分散,被阵承托,
被三万同袍的气血共同扛住。
阵不动,人不冲,刀不劈,枪不刺。
只以阵势,硬抗袁军十万压境之势。
天地间静得可怕。
只有云在压,风在绞,势在撞。
袁军的荒,如铁;汉军的呼,如刃。
荒铁压顶,青刃不弯。
袁谭脸色渐冷。
他以十万之众两步压阵,换做任何军队,早已阵型崩乱、士卒溃逃,
可徐庶的三万汉军,竟凭一股风、一道阵,硬生生扛住了他的势。
风在对方阵中流转,青光在阵间穿梭,
那支孤师不仅没垮,反而在重压之下,越凝越紧,越聚越锐。
他再挥臂。
袁军两翼铁骑缓缓前移,马蹄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重量。
重铠铁骑不冲不杀,只向两侧包抄,
要以合围之势,彻底锁死汉军的所有空间,
将三万之众困在中央,再以重压碾成齑粉。
风被铁骑的甲阵切割,变得紊乱。
汉军两侧的气脉被截,阵脚微微一滞,重压再次落向士卒肩头。
徐庶抬眼。
浅褐色眸子里,风影翻涌成浪。
他不再静坐,不再低吟,而是抬手握住青旗旗杆,指尖缓缓发力。
槐木旗杆被握得微响,青色精神力顺着旗杆冲天而起,与天地之风彻底相融。
风,不再是柔风,而是风暴。
他依旧不令接战。
只是以风为引,以阵为骨,以三万士卒的气血为血,
将整个汉军大阵,拧成一道旋转的刀涡。
前排无数长刀,顺着风的旋转,缓缓抬起,
刀刃朝外,层层叠叠,构成风暴的外壁;
后排长枪从刀隙中探出,枪尖随刀旋转,构成风暴的尖刺;
青旗立于风暴眼,不动不摇。
三万零碎气血,被风彻底整合,不再是涓流,
而是龙卷,
是天地倾覆的力量。
刀涡不进,不退,不冲,不杀。
只以旋转之势,反压袁军十里大阵。
这一刻,压制彻底反转。
袁军压来的势,撞在旋转的刀涡上,瞬间被搅碎、撕裂、卷开。
厚重的盾墙震感被风卸去,前移的铁骑被气流逼得马蹄微顿,
连空气都被刀涡卷动,反向压向袁军大阵。
风啸声起,越来越响,盖过甲叶震动,盖过马蹄落地,盖过天地间所有声响。
青色风暴龙卷悬在原野之上,刀光如轮,枪影如电,
徐字青旗在风暴中央,如定海神针。
风暴不越界线,却以浩荡无匹的气势,反向碾压十里袁军。
袁军士卒开始感到不安。
盾墙后的呼吸乱了,铁骑的马焦躁刨蹄,
望楼上的铜铃乱响,
原本稳如泰山的十万大阵,竟在这道无形的风暴反压下,阵脚微微浮动。
势一散,气一乱,厚重的压制便出现了裂痕。
徐庶握着旗杆,身姿挺拔如松,青衫被风暴吹得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神态却依旧沉静。
他唇间最后一吟,声线穿风破云,落满原野:
“刀卷青风翻日月,一涡压破十万军。”
诗句落。积攒的风暴随着他的话语,骤然爆发!
“黑犼兵!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