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剑台之巅，遗响惊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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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虽贵，如何承重？”
“混沌道途，劫难重重，汝心可坚？”
依旧是三个问题，却比之前更加尖锐，直指现实。
姜晚微微吸了口气，眼神锐利如剑：
“力虽微，愿效先贤，尽己所能，九死无悔。况晚辈并非一人，身后有同道，心中有薪火，手中有先贤遗物（指剑令碎片及可能在此获得的传承）。事在人为。”
“薪火承重，不在其焰之盛，而在其传之不绝。晚辈愿做那传火之人，纵焚此身，亦要照亮一寸之地。”
“道途劫难，心魔外敌，皆是砥砺。晚辈灵根被废时尚能于凡尘悟道，今日得窥大道一角，更有何惧？唯坚心前行而已。”
她的回答，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决心与意志。
光团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平台上一片寂静，只有那“心跳”般的剑鸣，以及远处鬼哭涧隐约传来的呜咽风声。
就在姜晚以为还需要更多表示，甚至准备展现更多自身力量时，光团的意念终于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或者说，托付？
“善。”
“剑庭寂灭万载，终见薪火复燃之机……”
“持令者姜晚，上前三步，以汝之血，浸润剑令，触此‘阵心元核’。”
“汝将得见……诛魔剑阵最后之影，亦将承接……吾等未尽之责与……微末遗泽。”
“然，此间所见，或有惊心之处。汝之道心，需再受一考。”
阵心元核！果然是诛魔剑阵的核心控制枢纽残留！
以血浸令，触之可见最后之影，承接未尽之责与遗泽！
机遇近在眼前！但那“惊心之处”与“道心再考”的警告，也让姜晚心中一紧。
她没有犹豫，机会不容错过。
姜晚依言上前三步，来到池边。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蕴含着混沌薪龙灵力的精血，滴落在悬浮的玄铁剑令碎片上。
剑令碎片嗡鸣一声，将精血迅速吸收，表面的“剑”字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光芒之盛，远超以往！
紧接着，这吸收了姜晚精血、光芒大放的剑令碎片，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缓缓飞向池心那团“阵心元核”光团。
在两者接触的刹那——
轰！！！
姜晚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席卷，瞬间脱离了身体！
眼前景象剧变！
不再是残破的剑台之巅，而是……
一片浩瀚无垠、却又充满了末日景象的惨烈战场！
剑台耸立，光芒万丈！无数身着统一制式战甲、气息强大的剑修，在剑台调度下，组成一座座气势冲霄的剑阵，剑气纵横捭阖，斩裂苍穹！对面，是如海潮般汹涌而来、形态扭曲可怖、散发着无尽污秽与毁灭气息的黑暗魔物！魔潮之中，更有几尊顶天立地、散发着令星辰战栗气息的恐怖存在（疑似归墟高阶魔尊）！
厮杀声、剑鸣声、魔物的嘶吼声、空间破碎声、规则湮灭声……交织成一曲悲壮到极致的战争交响！
画面闪烁。
剑阵运转到极致，亿万剑气化作金色洪流，将大片魔潮蒸发！
一尊魔尊狞笑着撕开剑阵一角，污秽魔爪拍下，数百剑修连同他们的飞剑瞬间化为黑灰！
有剑修燃烧神魂与道基，人剑合一，化作贯日长虹，与魔物同归于尽！
剑台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显然负荷已到极限。
画面再闪。
战场边缘，大地裂开无数深渊，更深处，有更庞大、更古老的阴影在蠕动，散发出令整个战场都开始“凋零”与“腐朽”的气息……那是归墟本源的侵蚀在加剧！
剑台顶端，数道气息磅礴如渊的身影（疑似剑阵最高指挥者）聚在一起，似在激烈争论，最终，一道决绝的意念传递整个战场。
画面变得模糊而悲怆。
无数剑修开始向剑台方向汇聚，他们脸上带着决然，口中吟诵着古老的战歌，将自身全部修为、神魂、乃至本命飞剑，主动投入剑台之中！他们在进行某种惨烈的献祭，以自身一切，加固剑阵，发动……最后一击！
剑台光芒再次暴涨，却是一种燃烧般的、不稳定的炽烈！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璀璨与恢弘的炽白剑光，自剑台之巅爆发，横扫天地，将正面的魔潮与数尊魔尊尽数吞没、净化！
但与此同时，剑台本身，也开始崩解、碎裂……
画面最后，定格在剑台彻底崩塌、无数剑修化作光点消散、而那恐怖的炽白剑光也耗尽了力量、逐渐暗淡的场景。唯有一团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即阵心元核），从废墟中升起，勉强维持着这片核心区域的最后一点秩序，坠入破碎的时空乱流，最终形成了这片“时空泡沫”中的剑庭废墟……
而这最后定格的画面边缘，姜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她“看”到，在那横扫一切的炽白剑光爆发时，战场最边缘、那片归墟侵蚀最严重的深渊裂缝中，似乎……有几道更加隐晦、更加狡诈的“视线”，带着阴谋得逞般的冰冷与贪婪，悄然退去，并未被剑光波及……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姜晚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踉跄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神魂传来剧烈的刺痛和饱胀感，仿佛被强行塞入了太多无法承受的信息。刚才那一幕幕，不仅仅是画面，更是无数剑修最后的战意、悲怆、决绝、以及那场大战中蕴含的恐怖规则碰撞与湮灭信息，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若非她神魂坚韧，道基特殊，恐怕刚才那一下，直接就会神魂崩溃！
而此刻，池心处，吸收了精血的玄铁剑令碎片，已经与那“阵心元核”光团接触在一起。剑令碎片如同钥匙，嵌入了光团表面，正在缓慢地、如同融化般与光团进行着某种融合。光团的“心跳”声变得有力而急促，内部星光流转加速，散发出更加清晰、也更加复杂的意念波动。
同时，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带着古老剑韵与阵法奥妙的信息流，正通过剑令碎片与姜晚精血的联系，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缓涌入她的识海。这是诛魔剑阵的部分核心传承信息、阵法构型、以及操控此“阵心元核”的初步法门！虽然残缺不全，且以她目前的修为和理解力，只能解读最边缘、最基础的一小部分，但其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与这珍贵传承一同涌入姜晚心间的，还有那最后幻象画面中，隐于深渊裂缝之后的、那几道冰冷贪婪的“视线”所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阴冷寒意，以及那场大战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层的阴谋与黑暗……
惊心之处，原来在此。
而道心之考，恐怕才刚刚开始。
薪火承韵至绝巅，元核触目见古战。
传承如潮携秘至，深渊隐窥寒意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