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玄度鬼府,七恶赵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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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看了他一眼,既然对方自报家门,他也报了个名字,然后摆了摆手。
“不用请来请去的,直接打吧。”
赵烈点头,鬼头大刀高高举起。
刀身上燃起幽绿色的鬼火,火焰顺着刀身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刀面。
然后他一刀劈下。
刀势简单,就是一记直劈,刀锋两侧的气浪朝两边翻涌,鬼火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幽绿色的弧线,朝陈舟头顶去。
陈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刀锋在他头顶三尺处,忽然停住了。
一层暗红色的火焰从陈舟身上的业火千劫袍上腾起,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挡在刀锋下方。
鬼头大刀劈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鬼火直接熄灭了。
【业火千劫:玄黑为底,永夜为织,暗红劫纹流转不息,业火翻涌如潮。】
【业火护体:免疫一切低于自己等阶的攻击。】
陈舟身上这件神器,自从澜涛城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发挥过效果了。
没办法,他遇到的敌人,等级几乎都比他高,再不济也是同阶的修为,基本遇不上比自己等级低的,能让业火护体直接免疫。
久而久之,这件神器基本就沦为了一件纯纯的皮肤。
帅是真的帅。
但作用也是真的。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件神器意外又有了用武之地。
赵烈虽然压制到和他同阶,但陈舟还有信仰敕封,加成下来,对方的修为不如他,就直接免疫了。
赵烈愣了一下,他又燃起鬼火,抡了一刀。
两丈高的巨鬼,抡着一根比陈舟整个人还粗的大刀,当头砸下,刀风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然后,大刀停在了陈舟头顶三尺处,再也不下去了。
赵烈有些凝重,他不信邪,一刀接一刀地砸下来,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足以开山裂石。
但所有攻击,全都被那层薄薄的业火屏障挡了下来。
陈舟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神色淡定。
甚至有点无聊。
“将军,该我了。”
陈舟抬起右手,一缕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无视防御的憎火从陈舟掌心跳起,化作一条火蛇,朝赵烈扑去。
赵烈横刀格挡,火蛇撞在刀身上,不仅没有熄灭,反而黏在了上面,顺着刀身朝赵烈的手臂蔓延。
赵烈连忙甩刀,想把火焰甩掉。
但憎火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刀身上,怎么也甩不掉,甚至还在不断扩散。
从刀身蔓延到刀柄,从刀柄蔓延到赵烈的手甲,从手甲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转眼间,赵烈整个人都被憎火包裹了,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憎火灼烧着他的鬼躯,还有他的神魂。
剧痛袭来,赵烈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刀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憎火之外,还有凋零剧毒。
毒素顺着憎火的灼烧渗透进赵烈的鬼躯,一层层叠加,赵烈的行动开始变慢,他体内的死气流转开始凝滞,他的伤口恢复速度大幅下降。
数息之后,连他的四肢都开始僵硬,视线也变得模糊。
赵烈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燃烧了体内所有的死气。
鬼头大刀上再次亮起光芒,死气凝成刀罡,从刀身上延伸出去,将刀身的长度凭空增加了一倍。
赵烈双手握刀,踏前一步,一刀刺出。
刀尖直指陈舟的心口。
这是他最强的一刀,舍弃了所有花哨,舍弃了所有变化,只求一刀毙敌。
刀尖刺穿了火幕,刺穿了毒雾,刺穿了层层憎火,直直刺向陈舟。
然后,在距离陈舟心口三寸的地方,又再次停住了。
陈舟的右手,五指扣住刀尖。
憎火从他的掌心里涌出,包裹住整个刀尖,凋零剧毒顺着刀身蔓延,转眼间就把整把刀染成了灰白色。
然后,陈舟发动了毒爆。
所有叠加在赵烈身上的毒素,在这一瞬间同时引爆。
轰——!
一声闷响,赵烈整个人被炸飞了出去,鬼躯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碎片。
碎片纷纷扬扬地在地上,然后又缓缓聚拢,重新凝成赵烈的模样。
但重新凝聚后的赵烈,鬼躯淡了很多,几近透明,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
赵烈只感觉万分憋屈,他生前是镇北大将军,统领十万铁骑,一人一马一柄鬼头刀,在尸山血海里杀进杀出三百年,从未有过败绩。
死后被玄度鬼帝收服,在这鬼府中修行十三万七千年,七恶之中论硬实力他至少也能排前三,就算压了修为,放到同阶之中也应该是碾压之势。
结果这一战打得,从头到尾就没摸到过对方。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有力使不出。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
他的攻击全都无效,对方的每一次攻击他又都必须硬扛。
扛又扛不住,躲又躲不开,最憋屈的是,他看得出来,陈舟从头到尾都没尽全力。
人家就站在那里,随手丢了几团火,叠了几层毒,然后轻轻松松就把他炸成了渣。
赵烈他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地,牙关紧咬,心里翻江倒海。
“吾……认输。”
陈舟收回憎火,点了点头。
“承让。”
赵烈苦笑了一声,拖着鬼头大刀缓缓消散。
他脚下的尸山也开始褪色,像是被水冲刷的墨迹,从中心向四周晕开。
战场一节节崩塌,碎裂的砂石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青光,飘散如萤。
四周变成了四面朱漆立柱,柱上盘着金漆雕花,一盏盏大红灯笼从梁上垂下来,烛火摇曳,将整座大堂映得暖红一片。
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放着酒壶杯盏,还有几碟精致的菜,酒香和脂粉香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二楼走廊上垂着珠帘,隐约能看见帘后有人影晃动,丝竹声从帘后飘出来,是琵琶和古筝的合奏,调子软绵绵的,像春日午后的雨。
一只手从楼梯扶手上滑过。
指甲染着豆蔻,指尖白皙如玉。
手的主人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一袭大红衣裳,裙摆拖在身后,每走一步,衣服上绣着的金牡丹就跟着晃动,像真花在风中摇曳。
女子眼波流转,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在陈舟身上。
“哟,比妾身想象中要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