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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想要…再靠近你一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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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今晨的天色异样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屋檐与远山之巅,仿佛浸透了水的厚重棉絮,沉甸甸地蓄积着某种不祥。

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雨丝便飘落下来,起初细密如牛毛,渐渐连成一片,敲打着窗棂屋瓦,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与灰暗之中。

古兰格一向喜欢黎明时分,那破晓的光辉与万物苏醒的生机,常让他觉得是生命赠予的静谧礼物。

他时常会在天未亮透时,独自踱步至虹镇后山的凉亭,看晨光如何一寸寸驱散夜幕,染亮山峦与镇落的轮廓——这在他看来,是动荡生活中难能可贵的、纯粹的“乐趣”与慰藉。

但阴雨天,他倒也不讨厌。

雨幕能洗去尘埃,雨后空气总会格外清冽甘甜。

更重要的是,雨天自有一种隔绝喧嚣的静谧氛围,雨声淅沥,反而让心更容易沉静下来,是另一种形式的享受。

只是今日,这往常能带来平静的雨,却不知为何,在他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挥之不去的、莫名的不安。

那感觉细微却顽固,如同阴湿墙角悄然蔓延的青苔,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他的心神。

他站在檐下,望着连绵的雨幕出神。

昨晚与阿漂久别重逢的缠绵,虽然热烈,却也不至于影响他今日的安排。

关于“治疗弹”的研究,还有一些关键的数据验证和稳定性测试需要收尾。

必要的工作,他从不会因为私事或天气而轻易推迟。

只是……这雨,还有心头这丝没来由的悸动……

‘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古兰格微微蹙眉,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疑虑。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试图将这无端的忧虑甩开。

或许只是昨夜未曾休息妥当,又或者是这过于阴沉的天气影响了心绪。

他向来不是喜欢杞人忧天的人,更相信实际的行动而非虚无的预感。

他撑起一把深色的长柄伞,踏入雨幕,如同往常一样,朝着白芷的住处走去。

细密的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街道上空旷寂静,只有雨水汇成细流,沿着石板路的缝隙匆匆流淌。

…………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按照白芷那近乎刻板的规律作息,即便不像古兰格这般黎明即起,此刻也早已该出门前往研究院了。

可是,古兰格在她公寓楼下的门廊处等了许久,雨势时而绵密时而滂沱,却始终不见那道高挑清冷的身影出现。

雨声嘈杂,掩盖了周遭大部分声响。古兰格侧耳倾听,门内寂静无声,连最细微的走动或开关门的动静都捕捉不到。

这异常的寂静,与白芷一贯的准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阴沉的天气没能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平静,反而让那份潜藏的不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加深,变成一种实实在在的担忧。

‘一个人先去了吗?’他眉头紧锁,这个可能性存在,但不符合白芷的行事风格。即便她提前去研究院,通常也会在个人终端上留言告知,或者至少……不会完全悄无声息。

心中的疑虑与担忧交织,古兰格不再等待。

他收起伞,索性冒着渐大的雨势,加快脚步,朝着华胥研究院的方向快步赶去。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发梢,带来冰凉的触感。

这场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天空愈发昏暗,云层翻滚,仿佛酝酿着更激烈的倾泻。雨线在风中斜织,模糊了视线。

就在古兰格跑到半途,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时,他手腕上的个人通讯器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古兰格脚步一顿,心中那根弦骤然绷紧。他立刻抬起手腕,看清了来电显示——是莫特斐。

他迅速接通,雨声混杂着电流的滋滋声,让通讯质量有些受影响,但他还是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迫:

“莫特斐?出什么事了吗?你知道今天白芷去哪了吗?我在她住处没等到人。”

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是,通讯另一端的信号极其不稳定,背景音嘈杂混乱,隐约能听到警报声、急促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呼喊,仿佛研究院此刻正陷入某种突如其来的紧急状况,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莫特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罕见的焦急与喘息:“

古……古兰格!羽鹭……羽鹭湿地那边!刚刚监测到……异常强烈的共鸣频率爆发!原本相对稳定的迷雾……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扩散!有……有大量高活性残像从迷雾深处涌出,正在攻击湿地外围的观测站和巡逻路线!”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加急促:

“部分驻守的夜归军已经紧急前往支援拦截了!但是……白芷!白芷她今天一早……状态就有些不对劲,收到初步警报后,她说要去应急支援……我拦不住她!她现在……很可能也在那边!”

古兰格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羽鹭湿地?

那里确实常年被异常的迷雾笼罩,环境复杂,但近年来一直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虽有危险残像徘徊,却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异动和扩散!

“疯了吗?!”

古兰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惧

“那种环境下,迷雾本身就足以致命,再加上突然涌现的大量残像……她一个研究员跑去前线,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莫特斐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无比艰难:

“我……我知道!但她的性格你也……古兰格,我们这边监测到频率还在持续异常升高,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糟……我们需要……”

古兰格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对着通讯器厉声道:“保持观测!有任何新的异常情况,立刻设法通知我!我现在就过去!”

“收……收到!古兰格,你小……”

莫特斐的叮嘱还未说完,通讯便在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后,被突兀地切断了,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忙音。

古兰格脸色铁青,一把将手中碍事的长伞扔到路边积水中。

雨水瞬间将他全身浇透,他却浑然不觉。

眼眸深处,一点危险的血红光芒骤然亮起。

“嗡——!”

暗红色的血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瞬间缠绕上他凭空抽出的一柄燃烧着不祥火焰的巨刃虚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刀柄,对着身前被雨幕笼罩的空气,狠狠一斩!

“刺啦——!”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爪撕裂,一道边缘跃动着暗红火苗、内部光影扭曲的裂缝凭空出现。

古兰格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裂缝吞噬。

下一秒,裂缝合拢,原地只留下溅起的水花和逐渐消散的炽热余温。

…………

羽鹭湿地,位于今州城东南方向,是一片被特殊能量场笼罩的沼泽与浅水湖区。

常年不散的灰白色迷雾是这里最显着的特征,迷雾不仅遮蔽视线,干扰方向感,其本身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影响神智或扭曲感知的力量。

以往,这片区域虽然危险,但迷雾范围相对固定,内部残像的活动也有一定规律可循,属于需要警惕但尚可监控的“异常区域”。

然而此刻,古兰格透过空间裂缝穿梭赶路,尚未抵达湿地核心,便已能感觉到周围环境的急剧恶化。

空气中的水汽异常沉重,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烦躁的“嘶嘶”声,仿佛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耳畔低语。

原本只该存在于湿地深处的灰白迷雾,此刻正如活物般向外翻涌、扩散,所过之处,草木迅速失去鲜活色彩,变得灰败枯萎。

‘迷雾扩散……大批残像涌现……异常共鸣频率爆发……’

这几个关键词在古兰格脑中飞速旋转,组合成一幅极其不祥的图景。

自从鸣式一役,北落野的无音区与大量残像被一并抹去后,理论上今州周边的异常威胁应该大幅降低,局势趋于平稳。

为什么原本相对“稳定”的羽鹭湿地会突然发生如此剧变?这背后绝对有超出自然规律的诱因!

眼前的危机让他无法分心去深入探究缘由。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莫特斐那句“白芷状态不对,她也在那里”。

在这样诡异突变的环境中,一个心神不宁的研究员身处前线……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争分夺秒!

就在他高速掠过一片临近湿地边缘的稀疏林地时,一股强烈的异样感猛地攫住了他。这里已经是迷雾扩散的边缘区域,能见度很低。

按照莫特斐的情报,应该已有部分夜归军在此建立防线或进行阻击。可是……

死寂。

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除了雨水敲打树叶和地面的声响,以及迷雾本身那令人不适的“嘶嘶”低鸣,古兰格听不到任何属于战斗的声音——没有士兵的呐喊与指令,没有武器碰撞的铿锵,没有残像的嘶吼,甚至连受伤者的呻吟都没有。

仿佛这片区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某种力量彻底“清洗”过,抹去了一切活物的声响。

可距离事件突发到他赶来这里,总共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即便真的有大量残像潮水般涌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夜归军,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被无声无息地击溃、吞噬,连一点抵抗的余波都未曾留下。

这里的异常,已经远远超出了“残像袭击”或“迷雾扩散”所能解释的范畴。

一股寒意,顺着古兰格的脊椎悄然爬升。

突然——

“呱——!”

一声嘶哑、干涩、仿佛用砂纸摩擦金属发出的难听叫声,极其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从斜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古兰格血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凌厉的目光穿透雨幕与稀薄的雾气,锁定在声音来源处——一根枯死树枝的顶端,正站着一只通体漆黑、唯独眼睛猩红如血的乌鸦。

它的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姿态僵硬,歪着头,猩红的眼珠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古兰格。

在这种能量紊乱、迷雾扩散、残像暴动的区域,出现一只普通的乌鸦本就极不寻常。

更诡异的是,在古兰格那能窥见灵魂本质的“血瞳”中,这只乌鸦……根本没有灵魂!

它并非活物,周身萦绕着一层扭曲、晦暗、充满恶意的共鸣力波动,仿佛一个被精心制造出来的、用于窥视的“假象”或“傀儡”。

古兰格的右手,已然无声无息地、稳稳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刀鞘内的利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与警惕,微微震颤着,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只怪异的乌鸦似乎并非单纯的攻击性造物。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更像是在……观察?审视?

猩红的眼珠转动着,将古兰格的姿态、气息、甚至细微的能量波动,都纳入那冰冷的“视线”之中。

气氛在雨幕与迷雾中凝固,剑拔弩张。

就在古兰格指尖发力,即将拔刀斩出,将这诡异之物彻底湮灭的刹那——

“嘭”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几缕黑烟。

那只乌鸦竟当着古兰格的面,自行瓦解了。

它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无数片漆黑、轻盈、却透着不祥光泽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随即被雨水打落,融入泥泞,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嘲弄的从容。

怪诞的景象让古兰格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点。

但这种独特的、以共鸣力制造并操控“现实假象”或“观察傀儡”的能力……却让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段曾经听过的描述。

那是在调查残星会相关情报时,某个知情者略带恐惧地提及:

“……他们的会监,尤其是那位‘导演’,似乎掌握着某种极其邪门的能力……能编织幻影,影响现实认知,甚至将人心底的恐惧具象化……就像在导演一场真实的噩梦……”

残星会……会监……影响现实……

一个熟悉的、代表着阴谋与灾难的名称,骤然浮现在古兰格的心头。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被这个关键词强行拼凑起来——异常的频率爆发、不自然的迷雾扩散、大批残像的涌现、夜归军的无声消失、诡异的观察乌鸦……

是那群阴魂不散的畜生,在背后搞鬼!

如果这真的是残星会蓄意制造的灾难,那么其目的绝不会仅仅是制造混乱。羽鹭湿地本身或许就隐藏着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陷阱!

而白芷,很可能因为她的研究身份或与自己的关联,不幸卷入了其中。

‘白芷……’

一想到那个总是清冷理性、此刻却可能因状态异常而深陷绝境的身影,古兰格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紧握刀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残影,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前方翻涌不休、仿佛巨兽之口的浓郁迷雾之中。

…………

冲入迷雾的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灰白纱布彻底包裹。

视线被压缩到极致,最多只能看清身前几步的距离。

雨声变得沉闷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迷雾本身那无孔不入的、仿佛无数窃窃私语的“嘶嘶”声,干扰着听觉,更扰乱着心神。

方向感在这里彻底失效,上下左右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在缓缓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死一般的寂静。按照情报和常理,这里应该是夜归军与涌出残像激烈交锋的战场,理应充斥着各种声响。

可古兰格除了自己的呼吸、心跳和脚步踏入泥泞水洼的轻微声响,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整个迷雾区域,都被某种力量强制“静音”了。

古兰格紧握着冰冷的刀鞘,全神戒备,缓步前行。

感知被放大到极限,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动静或能量波动。

然而,除了无处不在的、令人烦躁的迷雾低语,他一无所获。

越是朝着记忆中湿地中心的方向前进,一种新的、更加诡异的感知开始浮现。

他开始能“听”到一些声音了。

但这些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来,更像是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之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真实感:

“向后撤退!保持阵型!这雾不对劲!”

“注意右侧!它们……它们从影子里面爬出来了!”

“通讯……通讯完全中断了!我们和指挥所失去联系了!”

“弹药!我的弹药快耗尽了!”

“……救……救我……”

这些声音,交织成一幅惨烈抵抗与逐渐绝望的图景。

古兰格甚至能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如同褪色照片般的人影轮廓,在浓雾中闪烁、移动、做出战斗或倒下的姿态。

然而,当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或靠近那些看似近在咫尺的身影时,他的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如同穿透了一道冰冷、虚无的幽魂。

是幻觉?还是某种基于现实投射的扭曲影像?

古兰格的心不断下沉。

他已经意识到,这片迷雾绝不仅仅是遮蔽视线那么简单。

它正在扭曲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将过去或可能发生的惨状,如同噩梦般投射到闯入者的感知之中。

他只能强迫自己忽略这些扰乱心神的幻听幻视,继续凭着直觉和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应,向着迷雾更深处、那异常共鸣频率的核心源头艰难挺进。

直到……那道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以同样模糊、虚幻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眼前”。

灰白色的迷雾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背对着他的轮廓。

她似乎正半跪在地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即使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古兰格也能从那紧绷的肩膀和急促的动作中,感受到她的专注、焦急,以及……疲惫与慌乱。

是白芷。

“该死……”

古兰格低咒一声。看着眼前这明明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虚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夹杂着狂暴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能“听”到她那边传来的、更加清晰和密集的战斗声响与危险预警,能“看”到她周围开始浮现出更多扭曲、狰狞的怪物阴影。

迷雾越来越浓,幻象越来越真实,带来的精神压迫也越来越强。

古兰格感到自己的理智仿佛也在这无休止的虚幻侵蚀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真实的白芷,怎么才能破开这该死的迷雾幻境?!’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被这无形的囚笼逼入绝境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乱的思绪——

乘霄山的蜃境!

那种由强大精神力或特殊共鸣力场构筑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领域……和眼前的情景何其相似!当时,长离是以“离火”焚毁蜃境核心,那么……

现实与幻境在重叠!

有东西在强行扭曲这片区域的现实法则,将所有人的感知拉入一个共通的“噩梦剧场”!

要破局,必须找到那个维系幻境的核心,或者……用更强大的、足以撕裂虚实边界的力量,强行轰开一条路!

几乎在这个念头成形的瞬间,古兰格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试图分辨眼前景象的真伪,不再抵抗那些涌入意识的幻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吸入的空气中都仿佛充满了迷雾的阴冷与恶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所有外放的感知收回,将所有的焦虑、愤怒、担忧,全部压入心底最深处。

将精神,完全集中于自身,集中于那流淌在血脉深处、铭刻于灵魂之上的……死亡的法则。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那枚独特的的声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呼——!!!”

血焰,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自他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之下,狂猛地喷薄而出!

炽烈、霸道、蕴含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恐怖高温与暴戾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渴血”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滔天的暗红火浪如同愤怒的血海,呈环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咆哮、冲击!

火焰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汽,泥泞的地面被烧灼得龟裂焦黑,那些无处不在的、粘稠的灰白迷雾,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溃散!

虚假的幻象,在绝对的真实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嗤啦——!!!”

如同撕裂一幅巨大的、拙劣的油画。

眼前的灰白世界,那层层叠叠的幻听幻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虚假的喧嚣,在血焰火海的冲击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露出了其后血淋淋的、真实而残酷的景象——

满地狼藉。

折断的武器,破损的装备,尚未完全消散的残像残骸,以及……或倚或倒、身上带伤、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茫然与震撼的夜归军士兵们。

他们原本被分割在不同的迷雾幻境中,各自为战,逐渐绝望。

此刻幻境被强行撕碎,他们才猛然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而那个站在火焰中心的身影……

“是古兰格先生!”

一个眼尖的士兵率先认出,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支援!是古兰格先生来支援我们了!”更多的呼喊响起,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

“太好了……我们还活着……”

短暂的喜悦在残存的士兵间弥漫。

然而,古兰格血红色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越过人群,锁定了那个跪坐在一片泥泞水洼旁、浑身浴血、身影摇摇欲坠的熟悉身影。

她身上的白色研究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泥污和暗红的血迹。

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鲜血仍在缓慢渗出。

一缕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雨水。

在古兰格撕开幻境的前一瞬,她周围的怪物阴影已经凝实,利爪与獠牙几乎触碰到她的身体。

她耗尽了体力,也近乎耗尽了希望,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等待着终结的降临。

或许……他听不到。

但在意识涣散的边缘,她还是对着这片绝望的迷雾,对着那个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呢喃:

“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是自己状态不佳、冲动行事,却连累了其他人陷入险境。

对不起,明明答应过你会注意安全,却还是落得如此狼狈的结局。

对不起……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

然而,就在她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

天……亮了?

不,是血红色的火焰,撕开了永夜般的迷雾,带来了毁灭,也带来了……生机?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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