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凭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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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另两人也不说话。

阁楼里陷入了一片尴尬而沉重的死寂，长明灯的火苗在灯盏中无声地燃烧着，偶尔爆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声响。

呼延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目光从那女子脸上扫到男子脸上，又从男子脸上扫回来。

最后还是中间那个一直负责打圆场的男子打破了沉默，语气比方才又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我已经压住了所有该压的人你总该给我个台阶下”的味道。

“呼延，我们找你来，并不是要你承担这个责任。至土假丹你也知道，不好培养。既然马交儿死了，我们只好再寻一个好苗子，强行催熟。但是……”他的话音在这里停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以示强调，“鼋甲貘和厚土法刃，必须让那个弟子还回来。只要他肯还，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女子猛地转头，嘴张开又合上，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崔师兄，你……”

另一个男子抬手制止了她。“师妹，不要再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呼延渤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负责敲边鼓。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他淡然地往椅子上一坐，目光从三人身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只檀木盒子里，开始好好地、仔细地欣赏起马交儿的脑袋来。

马交儿的脑袋灰扑扑的，皮肤干枯得像一张揉皱了的旧皮纸，紧紧贴着颧骨和下颌。

那双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眶几乎要裂开，瞳孔早已涣散，但眼白上布满了黑色的血丝，丝丝缕缕，像是被墨汁浸过的蛛网。

眼白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从眼角向瞳孔蔓延，那股黑色不是尸斑，是残毒。

呼延渤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了些。是毒死的。

马交儿脸上的皮肤呈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那青灰之中还隐隐透着几缕暗绿色的细线，从下颌沿着经脉的走向一直延伸到脖颈。

余毒未散。

他伸手在鼻尖前扇了扇，仿佛能隔着空气闻到那股已经渗进骨头里的毒腥气。

好家伙，也不知道韩小子用了什么毒，这么猛烈。

马交儿好歹是练气后期修士，一身土行灵力最擅防御，寻常毒物碰到他的护体灵力便会自行崩解。

可这人头就在眼前，连死了这么久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毒素的痕迹。

那个一直负责打圆场的男子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气不再商量，换成了命令。“呼延，让你的人交出鼋甲貘与厚土法刃。”

呼延渤的目光从人头上移开，在这三人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那女子的嘴唇还紧紧抿着，胸脯起伏尚未完全平复。那男子则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姿态笃定——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信呼延渤还敢继续扛下去。

阁楼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呼延渤轻轻笑了一声。

“凭什么？”

那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悬在离桌面还有寸余的地方僵了片刻。

他偏过头，那只原本笃定地等着呼延渤就范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困惑，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