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全线贯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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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长安，太极殿。

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大殿里静得可怕，连烛火燃烧时爆出的那一声轻微“噼啪”都显得格外刺耳。

李世民一身常服，却比穿着龙袍时更显威严。他负手立于殿中，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摆放在大殿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案几。

案几上，赫然放着一台和送去洛阳一模一样的电话机。只不过，这一台是用整块的和田美玉雕琢而成，底座上盘着一条以黄金精雕、用红宝石点睛的五爪金龙，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皇家气派。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戴胄、阎立本等一众核心大臣，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阎立本，这位“光明工程”和“电话工程”的首席工程师，此刻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袖中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八百里，二十三天！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史书都为之颤抖的奇迹！就在今天清晨，当最后一根铜线在洛阳城外的邙山上成功接驳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无数人相拥而泣，将手中的工具抛向天空。阎立本自己，也是老泪纵横。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角落里的魏征。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既希望这荒诞不经的事能够失败，以警醒沉迷于“格物之术”的君王；又恐惧它真的成功，那意味着皇权将借助这“神器”，膨胀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再无人可制衡的恐怖境地。

而户部尚书戴胄，则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台玉石电话，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一套成本几何？若是将来在天下州府全都铺设，这维护费、使用费……岂不是又一条取之不尽的财路？

李安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仿佛没看到殿内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正指挥着两名小太监，做最后的线路连接。

一根黑色的线，被他接到了殿外一根深埋入地、浇灌了盐水的铜棒上——这是“接地”。

另一根红色的线，则连接着从大殿屋顶上延伸下来的，那条贯穿八百里的“天线”。

“陛下，一切准备就绪。”李安拍了拍手，走回到李世民身边，那双黑漆漆的墨镜倒映出满朝文武的紧张神情。“随时可以开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他看了一眼殿角的自鸣钟，指针，正缓缓地指向正午。

“辅机那边……准备好了吗？”他问李安，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按照约定，司空大人此刻，应该也已经守在电话机旁了。”李安回答道。

“好！”李世民攥了攥拳头。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听筒，而是转身，用那双能洞穿人心的凤目，缓缓扫过身后的文武百官。他看到了房玄龄的期待，杜如晦的审慎，戴胄的贪婪，魏征的恐惧，和阎立本的狂热。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被载入史册。他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他李世民，是如何开创一个前无古人的伟大时代！

“诸位爱卿。”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心头敲响。“今日，朕要让尔等见证一个神迹。一个……将彻底改变大唐，改变世界的神迹！”

他顿了顿，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案几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了那只由黄金和象牙打造的听筒。触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量，从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将听筒的接收端，缓缓地，郑重地，如同托举着整个江山社稷一般，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然后，将话筒端，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的皇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长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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