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仙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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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紫霄宫。”

风凌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昊天和众神耳畔炸响。

紫霄宫，那可是道祖鸿钧的道场，是这方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所在，也是天道的具象之地。

如今魔祖罗睺的意志在那里盘踞，紫霄宫早已成了三界最恐怖的禁地。

“道友三思！”昊天顾不得君王之仪，急切地踏前一步，“那罗睺既然能引诱西方二圣入魔，又能造出无天这等怪物，其本体在紫霄宫中，借天道之力，只怕……只怕是龙潭虎穴啊！”

姜子牙等人也纷纷劝阻，在他们看来，风凌虽然深不可测，但要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个融合了道与魔的终极存在，无异于飞蛾扑火。

风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虚无的穹顶。

“龙潭虎穴？在我眼中，不过是些长了杂草的破院子罢了。院子脏了，总得有人去拔草。”

话音未落，风凌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他就像是一个凡人在跨过门槛一般自然。然而，当他的脚掌落下时，整个人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凌霄宝殿的废墟之上，甚至连一丝空间波纹都没有留下。

昊天望着风凌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在这等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

三十三重天之上，是无尽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狂暴的地水火风在肆虐。即便是大罗金仙，若没有先天灵宝护体，在这混沌之中也撑不过一时三刻。

然而，当风凌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混沌中时，那足以撕裂星辰的混沌乱流，却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竟自动向两旁退散，硬生生地在这片狂暴的虚空中，为他让出了一条平坦的大道。

风凌负手而立，闲庭信步般走在混沌之中。

他手中的黑色册子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这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规则”之力。

任何靠近的混沌气流，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都会瞬间被抚平，化作最温顺的灵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那灰蒙蒙的混沌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古朴的宫殿。

那宫殿非金非木，仿佛是由大道的纹理直接编织而成。牌匾上，“紫霄宫”三个道文若隐若现，透着亘古沧桑的气息。

然而，此刻的紫霄宫却与传说中的神圣截然不同。

宫殿的左半边，紫气萦绕，仙音缥缈，透着无尽的祥和与造化；而宫殿的右半边，却被浓郁的黑红色魔气笼罩，隐隐有亿万怨魂在其中嘶吼，散发着毁灭与绝望的气息。

道与魔，生与灭，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在这座大道的殿堂上，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共存着。

风凌停下脚步，看着这半仙半魔的紫霄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天道枢纽搞成这副鬼样子，鸿钧，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没有通报，也没有敲门，直接抬起脚，踹向了那扇紧闭的紫霄宫大门。

“砰！”

一声巨响，那扇号称非圣人不可撼动的紫霄宫大门，被风凌一脚踹得粉碎。化作漫天的大道碎片，消散在混沌之中。

大殿之内，空旷无比。

风凌甚至连本应在紫霄宫中静坐的自家师傅和元始天尊和老子都没看到。

只有在大殿的最深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只不过，这太极图并非黑白双色，而是一半紫气盎然，一半魔气滔天。

在太极图的正中央，盘膝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身穿一件灰色的道袍，面容古拙，双目紧闭。

他的左半边脸，慈眉善目，透着悲天悯人的神性；而他的右半边脸，却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嘴角勾起一抹邪恶至极的弧度。

正是身合天道的道祖鸿钧，也是如今被魔祖罗睺意志侵蚀的天道化身。

听到大门破碎的声音，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清澈如水，蕴含着日月星辰的流转；他的右眼，漆黑如墨，燃烧着毁灭天地的魔焰。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这声音极其诡异，仿佛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是毫无感情的大道之音，另一个则是充满蛊惑的魔道之音。两者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准圣瞬间走火入魔。

风凌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他随手一挥，一张由纯粹的秩序法则凝聚而成的太师椅凭空出现。

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将手中的黑色册子放在膝盖上。

“我来了。不过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并不怎么欢迎我。”风凌淡淡地说道。

太极图上的老者看着风凌，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疯狂，而左眼中则透着一丝无奈。

“变数……你是不该存在于这方天地的变数。”鸿钧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天道运转，定数已成。你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推演。”

“定数？”风凌嗤笑一声，“你所谓的定数，就是让罗睺的一缕恶念化作无天，把三界搞得乌烟瘴气，让亿万生灵涂炭？鸿钧，你身合天道，本该大公无私，为何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

风凌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老者，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今日来，就是要问个明白。无天的出现，究竟是罗睺的算计，还是你……天道的默许？”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太极图上紫气与魔气交锋发出的“嗞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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