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局中局!先帝埋下的火药,太后点的连环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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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里。
李明德把钥匙插进了九宫锁里。
咔哒。
机括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齿轮咬合在一起。
宇文朔从石阶上走下来,站在三步开外。
魏征和宋远桥也凑了上去,伸长了脖子。
李明德手腕用力,准备往下拧。
“住手——!”
嘶哑的吼声从石阶上方炸开。
吼声太大,带着劈裂的破音。
李明德的手猛地一抖,钥匙卡在锁眼一半。
众人纷纷回头。
顾长清从石阶上狂奔下来。
他跑得太急,最后两级台阶直接踩空,整个人往前栽倒。
铁胆在后头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皮袄后领。
顾长清借力站稳身子,他推开前面挡路的两个刑部官员,直扑石台。
他双手一把按住李明德的手背,把那半转的钥匙卡在了原位。
“顾大人?”
李明德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太后的证据……”
宋远桥皱眉:“顾大人之前不是在地下三层开过一个旧匣子吗?”
“太后说了,那个只是幌子!这个带大靖九宫绝户锁的,才是当年先帝封死的真档。”
“硬砸必毁!”李明德举着钥匙道。
顾长清猛咳了一声,血沫喷在铁匣上。
他死盯着宇文朔,声音嘶哑:“皇上!匣子底下连着引线!”
暗室鸦雀无声。
宇文朔手背鼓起青筋,御龙锏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魏征倒退两步,撞在潮湿石壁上。
李明德手还在发抖,整个人僵住了。
宋远桥连声音都变了:“火药?太庙地底怎么会有火药?”
“先别问!”
顾长清手下用力,指骨泛白,死命扣着李明德的手腕。
“只要钥匙转到底,机括打火,这里立马炸平!也别松手,弹簧回弹摩擦生热,一样会点燃火星!”
李明德嘴唇哆嗦:“我这手……松不开了。我刚才,拧了半寸。”
铁胆急得原地打转:“公输班不在,谁懂这破锁?”
顾长清抽出防身短匕:“不懂机关,就用蠢办法。”
他用匕首尖端顺着匣子底部缝隙插进去。
哧啦划开一层油布。
极其浓烈的硫磺味混着焦油味扑面而来。
引线就在锁眼下方三寸,太短剪不到根部。
“铁胆,水壶带了吗?”
“带了!”
铁胆扯下腰间水壶拔开塞子。
“这是锁住机括的死扣。”
顾长清刀尖抵住锁眼下方一个铜针,“水能灭火,但浇不灭封闭暗室里的火星。得打开个口子!”
他转头看冷锋:“你那把绣春刀,砍铁匣子能不能劈开一条缝?”
冷锋反手拔出长刀,握紧刀柄:“全力的活,能劈开一半。”
“听我号令。”
顾长清咽下喉头血腥味。
“冷锋劈缝,铁胆灌水,李尚书把钥匙往回扳折断。”
“必须一息之内完成,错半点,咱们今天就一起去见先帝。”
顾长清匕首死死卡住铜针。
冷锋绕到石台另一侧,刀锋斜指铁匣。
铁胆高举水壶。
李明德满头大汗,咬紧牙关。
“三。”
暗室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二。”
绣春刀泛起惨白寒光。
“一!”
李明德发力,手腕往后死死一掰。
咔吧!
黄铜钥匙从根部崩断!
弹簧在锁眼里发出刺耳的弹射声。
同一刹那,冷锋的刀化作匹练。
铮——!
长刀狠劈在铁匣侧面,金属摩擦声极其尖锐,硬生生切开一道指头宽的豁口。
“倒!”
铁胆将整壶冰水顺着豁口猛灌进去。
滋滋——
内部传来沉闷的沸水响,紧接着冒出一股白烟。
水漫湿了火药,压灭了擦出的那点火星。
暗室里升腾着白烟,再无其他动静。
李明德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官服全湿透了。
铁胆拎着空水壶,腿肚子打转。
冷锋收刀入鞘。
顾长清匕首当啷掉在青石砖上,他扯起袖子擦掉额头汗水。
“赌赢了。”
宇文朔紧绷的脸松下几分,走到石台前正准备开口。
“顾卿,这究竟怎么回事?”
顾长清撑着石台缓了口气。
“当年先帝沉迷大靖火器,他带火药匠把这三万斤猛火油灌注进了太庙承重墙的夹层和中空青铜柱里。”
“所以前两次掘地三尺根本搜不到。”
“他把地下挖空了。”
“后来太后派无生道运进火药,先帝发现了。”
“他没拆,反而把引线连到了这把锁上,反坑太后一把。”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皇室里竟全是一群玩火的疯子。
“多亏顾大人及时赶到。”
魏征顺了顺胸口。
顾长清突然停止了说话。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挤在一起。
“皇上,您闻到什么味了吗?”
宇文朔不解:“火药受潮的味?”
“不对。”
顾长清跌跌撞撞走到石室后方那面巨大的承重墙前,手掌贴在墙面上。
刚才那壶水灌下去,灭了明火,流进了底部的石槽里。
顺着石板缝隙往下走,墙体内部竟然发出了细微的咕噜声。
这面墙后头,不是实心的!
冷锋上前一步,火把凑过去。
火光照亮了墙面底端,那里有一条细长裂缝。
缝隙里正往外渗着黑色粘稠液体。
铁胆用手指抹了一点闻了闻,大惊失色:“是猛火油!娘的,这墙后头是个油池!”
顾长清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声音全劈叉了。
“双重连环阵!”
“这铁匣子只是个幌子,她猜到了先帝的锁,也猜到了后人会用水灭火!”
“生石灰遇水生热!”
“她真正的引线,埋在承重墙后头的石灰坑里!”
墙缝里的黑色猛火油冒出热气,刺眼的红光在墙体内幽幽亮起。
生石灰水沸腾,直接点燃了猛火油。
万安宫的丧钟还没敲响,太庙承重墙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跑!!!”
顾长清声嘶力竭地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