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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顾长清不在京,往生居照样不是谁都能踹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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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奉皇上口谕,护长宁公主入宫。”

“你带刀堵御设衙门,惊扰皇族车驾,伪称提刑司通敌。”

“这一鞭,抽得轻了。”

张通满嘴是血,爬都爬不起来。

“殿下!”

“下官只是奉命,下官只是奉命啊!”

“懿旨是慈宁宫下的,禁军右营也是刘公公调来的,下官只是……”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嘴。

宇文宁眼睛微微眯起。

“继续说。”

“哪个刘公公?”

张通脸色惨白。

他身旁两个慈宁宫内侍对视一眼,转身就想退。

叶云泽抬手。

“拿下。”

重甲禁军上前,将两人按倒在雪地里。

其中一个内侍还想咬牙。

叶云泽身边的护卫动作更快,直接卸了他的下巴,从牙缝里挑出一粒蜡封毒丸。

宇文宁冷笑。

“慈宁宫的人,近来都爱把毒藏在牙里。”

“是宫里饭菜不好吃,还是你们太后舍不得给棺材钱?”

那内侍被按在雪里,眼神惊恐。

张通更是抖如筛糠。

车帘再次掀开。

一个披着灰布斗篷的女子,由嬷嬷扶着走下车。

风掀起兜帽。

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长宁公主,宇文悦。

她比离京前瘦了许多。

下颌尖得像被风雪削过,唇上没有多少血色,身上那件瓦剌皮袄旧得发灰。

可她站在雪中,脊背却挺得很直。

张通看到她,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十里堡那边明明……”

话出口,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长街死寂。

连风声都像停了一瞬。

宇文宁缓缓转头,看向张通。

“十里堡?”

她走过去,马鞭轻轻点在张通肩上。

“张侍郎,看来你比本宫更清楚,长宁公主该死在哪儿。”

张通整个人抖了起来。

“殿下,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只是听说……”

“听谁说?”

宇文宁俯视着他。

“慈宁宫?”

“刑部?”

“还是那个给你懿旨、给你禁军、让你来往生居抢卷宗的人?”

张通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长宁站在风雪里,低低咳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她。

她抬眼,声音温婉平静。

“太后派去迎我的车队,在十里堡等我。”

“我没去。”

“因为我知道,跟他们走,我活不到京城。”

宇文宁眸色沉了沉。

长宁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好的木盒。

木盒很小,边角已经被磨旧。

她双手捧着,指尖冻得发白。

“这是瓦剌王庭护卫营的通关密录副本。”

“里面记着,过去一年,到底是哪路人,打着谁的旗号,给王庭送粮、送药、送瓷器。”

她停了停,看向张通。

“也记着扶余求援勘合被截之后,哪些人先知道,哪些人后动手。”

张通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长宁继续道:“这份东西,不能立刻定太后的罪。”

“但足够证明,所谓长宁通敌,不是证据。”

“是有人急着把扶余求援的路,扣成大虞通敌的路。”

“也是有人急着在顾长清回京之前,把提刑司的卷宗烧干净,把能说话的人全按死。”

宇文宁看了她一眼。

眼底有一瞬疼意。

三年瓦剌王庭。

她这个侄女不是活着回来那么简单。

她是把自己当成一只藏账的匣子,硬生生从狼窝里带着证据爬了回来。

宇文宁用马鞭敲了敲张通的肩。

“张侍郎。”

“你刚才不是要查封提刑司找证据吗?”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本宫手里。”

“你是打算连本宫一起查,还是留下口供,等皇上亲自问你?”

张通瘫在雪地里,嘴唇发青。

“殿下饶命……”

“下官只是奉命……”

“下官不知道长宁公主还活着,不知道……”

宇文宁眼神一冷。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你们原本等的,是长宁公主死在十里堡。”

张通猛地闭嘴。

这一次,他连求饶都不敢了。

长街上,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下去。

往生居门后,李青默默把刀收回鞘。

他咧嘴一笑。

“殿下,门没破。”

宇文宁看了他一眼。

“守得不错。”

李青立刻站直。

“谢殿下。”

堂屋门后,薛灵芸探出半张脸。

她看见长宁,又看见被抽翻在地的张通,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了。

她低声对周明道:

“记。”

周明一怔。

“记什么?”

薛灵芸认真道:

“今日往生居门前,长安公主一鞭抽翻刑部左侍郎。”

“顾大人回来肯定爱听。”

周明:“……”

他默默摸出小册子,真记了。

宇文宁走向长宁,扶住她冰凉的手。

“悦儿,受苦了。”

长宁摇了摇头。

“姑姑,太后狗急跳墙,京城今夜不会太平。”

她看向北方。

“虎牢关那边……”

宇文宁没有犹豫。

“他守得住。”

长宁怔了怔。

宇文宁声音很淡。

“沈十六要敢死在关外,我掀了沈家的祠堂。”

长宁低低咳了一声,唇边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笑。

“姑姑还是这个脾气。”

“脾气不好,总比命不好强。”

宇文宁扶她上车,转头看向叶云泽。

“张通留下。”

“两个慈宁宫内侍也留下。”

“其余差役缴械。”

“禁军右营报号入册,一个一个写清楚,是谁调来的,何时调来的,拿的谁的牌子。”

叶云泽抱拳。

“是。”

张通瘫在雪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远处巷尾,有人悄悄放飞一只灰羽信鸽。

信鸽冲入风雪,往宫城方向飞去。

叶云泽眼神一动,刚要抬手。

宇文宁却拦住了他。

“不必。”

叶云泽看向她。

宇文宁望着那只信鸽消失的方向,声音很冷。

“让它飞。”

“太后现在越觉得自己赢了,等会儿摔得越疼。”

长宁坐回车中,指尖按住木盒。

她眼底没有胜利的轻松。

只有更深的疲惫。

“姑姑。”

宇文宁回头。

长宁轻声道:

“这只是第一刀。”

“太后不会停。”

宇文宁看向宫城方向。

雪幕之后,朱墙隐约。

“我知道。”

她淡淡道:

“所以我们也不能停。”

……

慈宁宫中。

一只信鸽落在檐下,扑簌簌抖落满身雪粒。

魏安伸手取下细竹筒,拆开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焚册已成。

殿内炭火正旺。

太后宗氏坐在凤椅上,慢慢拨动腕间佛珠。

她看完纸条,唇角终于浮起一点慈悲似的笑。

“好。”

“既然册子烧了。”

“那便开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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