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急红了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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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利媳妇昨晚能摸到她家门口,今天白天又敢自己往村委会去,这就说明两种可能。
一是她真被逼急了。
二是她手里那东西,比昨晚那几句更硬。
一路回村时,风里已经有了点雪意。村委会门口站着两三个人,都是认识的,没往里挤,只在外头等着,显然也知道今天这事不是谁都能听。
宋梨花一进门,就看见韩利媳妇坐在墙边那条长凳上,怀里抱着个旧蓝布包,眼圈红得厉害,手指头冻得发白。
可她人没哭,脊背还绷着,像是已经下了死决心。
支书站在桌边,脸色沉着,看见宋梨花来了,先冲那女人一抬下巴。
“你自己说吧。”
韩利媳妇抬头,看见宋梨花,眼里那点撑着的劲像是终于落到地上,声音却比昨晚更稳。
“我昨晚回去以后,半夜有人去敲我娘家门了。”
屋里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李秀芝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韩利媳妇继续往下说,嗓子发哑,却不打颤。
“不是韩利,是另两个人。站门口说,叫我少乱跑,孩子还小,别自己把路走窄了。我一晚上没睡,天一亮就去翻韩利前头藏的东西。翻出来一点。”
她说着,把怀里那旧蓝布包放到桌上,手都在抖。
宋梨花心口也跟着一紧。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个时候她敢翻韩利藏的东西,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家站在哪条线上了。
支书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打开。”
韩利媳妇咬了咬牙,把布包解开。
里头先露出来的是几张皱巴巴的纸,有旧的,也有新的。纸底下还压着一个小本子,黑皮,边角磨得厉害,像是常揣在怀里。
老马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是啥?”
韩利媳妇低声回了一句。
“韩利前头藏在炕洞里的。”
“他说男人的事女人少碰,我一直没敢翻。昨晚那帮人都摸到我娘家门口了,我就知道再不翻,我自己都得跟着埋。”
这话一出口,屋里静了一下。
支书没让人乱碰,自己先拿起最上头那几张纸。
一张是租车行的押金条复写页,日期和前头蓝车那辆车的时间对得上。
一张是手写的鱼价和几个村名,石桥村、河湾、老码头边上那两个小村都在上头,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先高后拖”四个字。
再往下翻,有一张更硬。
上头写着几条人名和分工。
“刘大狗:村口放话,挑鱼户。”
“韩利:盯车、递信、摸司机。”
“老魏:学校、学前班、卖糖。”
“蒋:站里压话。”
最后一行写得最潦草,可也最刺眼。
“赵:先别硬碰,磨到低头。”
屋里一下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前头他们是靠一张张嘴、一个个手印、一条条线把事拢到一块。
现在这张纸一摆出来,等于把这些人自己怎么分工、怎么下手、怎么想的,全露了底。
老马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这是自己记的账?”
韩利媳妇点头,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韩利喝多了的时候说过一句,说脑子不够用,事一多得记下来,不然一乱就忘。”
“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才知道他记的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