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选角会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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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绘声绘色地将韩锋之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边。
踏马的，回旋镖砸脑门上了。
韩锋回忆了一下，这话他好像还真说过。
他有点气急败坏：“我，我那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再说了，那能一样吗？我那是……”
“行了行了，”赵曼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知道，韩大老板您日理万机，偶尔也需要一些……特别的‘员工关怀’来调节心情嘛，我理解，真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韩锋否认三连。
他要是真和小田做点什么，被赵曼这么说也就算了。
可踏马的，他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做，却被人误会成变态老板了，这他真不能忍。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小田太紧张了，我想着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让她放松放松。”
“哦，放松放松。”
赵曼露出“恍然”的表情，用力点头。
韩锋：“……”
行吧，越描越黑。
他干脆也不解释了，爱咋想咋想吧。
反正以他对赵曼的了解，她也不会到处乱说，顶多就是在心里骂他两句渣男，变态，黑心老板之类的。
他早就习惯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赵曼还是挺公私分明的，骂归骂，他交代下去的任务都落实的很到位。
“人都到齐了？”他果断放弃治疗，切换回工作模式。
“到齐了，在二号会议室呢。”赵曼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仿佛刚才那尴尬一幕从未发生，只是眼底那点“鄙夷”还没完全散去。
“你……”韩锋看着她这样子，想再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唉，算了，走吧。”
他率先迈步，向二号会议室走去
赵曼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又“呵”了一声。
……
二号会议室外。
韩锋瞥了赵曼一眼，确认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异样，这才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内灯光通明，一张长条会议桌横在中央，正对着一片留给表演者的空地。
桌子后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左手边，坐着彭达摩和闫飞。
这两位因为《夏洛特烦恼》的联合导演署名，随着电影票房不断创新高，也在业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和沈藤他们一样，算是真正尝到了顶级项目带来的名气和甜头。
不过，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夏洛特烦恼》项目里更多是执行和学习。
主要的创作，和对市场性的把控全都是韩锋主导的。
对韩锋能让《夏洛特烦恼》这样的小成本喜剧，取得这样的成绩，是打心底里服气。
所以这次《鬼怪》选角，他们又主动凑了过来，美其名曰“学习”，“帮忙打下手”。
实则还是想“偷师”，跟着韩锋这个“票房金矿”和“营销大师”多沾沾光，多学点真东西。
韩锋也没驳他们面子，免费的牛马不用白不用。
他只是许诺两人，今年公司会给他俩拨一笔预算，让他们俩自己捣鼓个小成本电影练练手。
这俩人就兴奋地像“农村孩子吃上城里货”似的（纯玩梗，我也农村孩子），不停地表忠心，给承诺。
说什么，在剧组肯定会好好干，那些脏活累活交给他俩就行。
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从《星你》到《夏洛特烦恼》，这俩人用的还算顺手，韩锋就给他俩挂了个副导演的头衔。
此刻两人穿着相对正式的衬衫，坐得笔直，脸上带着跃跃欲试，活像两个等待老师发卷的好学生。
而让韩锋目光一顿，心里再次升起无奈的，是坐在中间位置旁边，此刻正翘着二郎腿。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放空，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低气压的男人——姜闻。
看到他，韩锋是真的有点头疼。
前几天，周韵私下给他打电话，语气温婉但意思很明确：找他帮忙。
老姜自从《一步之遥》成绩不及预期后，整个人就像个被点着又没完全炸开的炮仗。
在家不是拉着脸一言不发，就是说话夹枪带棒，看什么都不顺眼。
周芸看他这样也烦，又心疼他这么憋着难受。
就想着给他找点事做，可偏偏其他人都知道老姜这时候心情不美丽。
一个个都不爱碰这个烫手的山芋，没办法，最后只能找上韩锋。
希望韩锋给姜闻找点事做，分散下小老头的注意力，别老在家窝着。
韩锋能拒绝吗？
于公，姜闻是他前辈，提携过他。
好吧，这好像是于私。
那就再于私，周芸开口了，这个面子他得给。
但他也不太想跟这个“小老头雷”接触，所以答应周芸后，他给姜闻打去电话。
既没有叫他出来吃饭喝酒，也没有叫他KTV，洗浴一条龙，而是叫他来给自己当评委。
他当时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姜闻这小老头心高气傲，又正在“自闭”期。
让他来当评委，点评一群想演偶像剧的小姑娘，他多半会觉得无聊，浪费时间。
而且他即便有那个心思来，这可是《鬼怪》的选角会，你个评委起码得看过《鬼怪》吧。
特别是像姜闻这样较真的，要是对《鬼怪》不了解，他多半都不好意思点评人家小姑娘。
以他对姜闻的了解，这老小子平时看的不是库布里克就是黑泽明。
不是哲学著作就是历史典籍，他怎么可能去看《鬼怪》这种少女漫画？
这样一来，他既完成了周芸的嘱托，又不用真的面对姜闻的臭脸。
结果……姜闻在电话那头，居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还以为这小老头是不是岁数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还特意重复了一下，是《鬼怪》的选角会。
然后还委婉地提醒了一下，得对《鬼怪》这漫画有所了解。
结果这小老头居然告诉他，他看过《鬼怪》的漫画。
这踏马对吗？
当时，韩锋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中午吃的蘑菇是踏马见手青呢。
这合理吗？
姜闻看《鬼怪》漫画？这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啊。
就连韩锋这么思维跳脱的人，都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于是，此刻，姜闻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评委席上了。
唉，这老小子现在就是个移动的负能量源和挑剔精。
偏偏审美又独（毒）到，希望他一会克制一点吧，别把那些满怀梦想的小姑娘们吓哭了。
韩锋在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叹气，走到中间空着的主位坐下，对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看向赵曼：“曼姐，可以开始了。”
赵曼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可以通知选手准备了。
工作人员会意，轻轻拉开会议室的门，对外面低声说了句什么。
大约两分钟左右，第一个女孩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会议室。
女孩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又带着几分英气。
她走到房间中央预留的表演区域，先是对着评委席方向，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清亮但微微有些发紧。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001号选手，孙雪柠，今年21岁，来自首都戏剧学院表演系，目前大四。”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评委席，在看到主位的韩锋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姿态。
韩锋看见上场的第一个就是熟人，微微一愣。
心中闪过一丝荒谬感，第一次在学校见到孙雪柠的时候，他刚从半岛回来不久。
在那边放浪形骸了一段时间，回来有点没收住。
所以当时她和古力娜扎试图往他身边凑的时候，他也就没拒绝。
甚至加上联系方式后，也有过一段时间联系。
后来，慢慢找回在国内的感觉，再加上那段时间又是拍综艺，又是拍《爆裂鼓手》的。
每天忙的都快飞起来了，再加上还有小赵看着他，这才逐渐断了联系。
本以为以后可能就是路人了，没想到在这又见面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主动开口：“孙学姐，好久不见了，加油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招呼，却让原本强作镇定的孙雪柠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阵巨大的惊喜和暖意。
他还记得我！
他居然还记得我！
她本以为，像韩锋这样的人，早该把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普通学姐忘到脑后了。
没想到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还主动打招呼！
“韩……韩导好，谢谢韩导，我会努力的。”
孙雪柠连忙又欠了欠身，不过这么一打岔，脸上的紧张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悄悄握了握拳，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
坐在韩锋旁边的赵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又“呵”了一声。
顺便又给韩锋一个鄙夷的眼神。
好家伙，这才是第一个，就来了个“美女学姐”。
这一会说不定还有多少熟人呢。
这交际圈可真广，从国际天后到在校学妹，无缝衔接。
她感觉自己对老板“海王”属性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不过，鄙夷归鄙夷，吐槽归吐槽，赵曼的职业素养立刻上线。
她扶了扶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而审视，开始仔细打量起孙雪柠。
外形条件不错，气质干净，有学生气，也有股英气，年龄也贴合。
既然老板“记得”，那就好好看看，如果演技和悟性还行，就算为了老板的“个人偏好”（翻白眼），也可以考虑签到公司来好好培养一下。
反正公司正在扩张，需要新鲜血液，而且公司刚好没有这一款女艺人。
当然了，前提是她得有真材实料，能过得了今天这关。
想到这，赵曼拿起笔，在孙雪柠的简历上做了个记号，准备开始记录她的表现。
“请开始你的表演。”赵曼公式化地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