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玄丹败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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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功，便成仁。
白蚣上人神念投影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它想逃，想切断联系，但龙魂锁定之下，空间已被彻底禁锢。它想挡，想硬抗，但方才两击已耗去神念大半力量，此刻根本无力抵挡这搏命一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赤金龙影，狠狠撞向门户核心！
“不——！！！”
凄厉嘶吼响彻秘境。
下一刻，赤金与幽绿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纯粹的能量湮灭与法则崩碎。
百丈赤金龙影贯穿门户，将那道苍老投影撕成碎片，更将作为坐标的百足天蚣蛊虫印记彻底碾碎。幽绿门户如破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碎片还未坠落便被龙炎焚烧成虚无。
通道，断了。
白蚣上人跨界降临的神念，被强行斩灭。
代价是——敖涛龙魂彻底消散，陆瑾体内造化之气耗尽，神魂重创，肉身濒临崩溃。
“噗通！”
陆瑾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琉璃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仰面躺着，眼前一片模糊，耳中嗡鸣不断，口中不断涌出混杂内脏碎片的黑血。眉心处，那枚幽绿蛊印虽随神念消散而淡化，但五蛊诛神印的余毒已深入骨髓，仍在缓慢侵蚀他的生机。
十息……到了。
龙魂附体的力量如潮水退去，虚弱与剧痛如亿万钢针同时刺入每一寸血肉。意识开始沉沦，黑暗如潮水涌来。
要死了么……
这次……真的……结束了……
陆瑾艰难转动眼珠，看向远处。
黄玉郎化蛟之躯盘成阵，将青瑜护在中央，蛟身多处焦黑裂痕，却依旧死死撑着。漱玉跪坐在旁，寒溟珠已彻底黯淡，她正以最后灵力为青瑜疏导体内暴走的水火本源。
两人察觉到陆瑾的目光，同时抬头望来。
黄玉郎蛟瞳剧震，漱玉美目含泪。
他们想冲过来，但秘境崩塌已至最后阶段——赤金火网完全碎裂，混沌虚空倒灌如瀑，祭坛废墟开始大块大块坠入深渊。整座秘境，最多还能支撑三十息。
三十息后，一切都会被虚空乱流吞噬，尸骨无存。
“走……”
陆瑾用尽最后力气，唇齿微动，吐出无声的字眼。
“带她……走……”
黄玉郎蛟首昂起，发出一声悲怆龙吟。它深深看了陆瑾一眼，蛟尾卷起青瑜，龙爪抓起龙元金丹与拜火圣心，转身冲向秘境边缘——那里还有最后一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是唯一的生路。
漱玉踉跄起身，拾起斩龙枪与云雨玉简，最后望了陆瑾一眼，泪珠滚落面纱。
“陆公子……保重。”
她转身，追随黄玉郎而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前的刹那，陆瑾终于闭上双眼。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
然而——
就在他意识沉入无尽深渊的最后一瞬。
眉心深处，那缕本已彻底沉寂的镇妖塔印记，竟再度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淡金色。
而是……纯金。
“镇塔使陆瑾。”
塔魂的意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汝以凝液之躯，连战玄丹神念、龙魂附体、五蛊诛神，意志不磨，战意不息。更在绝境之中，愿为同伴断后，舍身阻敌。”
“此心此志，已得‘镇妖’真意，亦得……塔之本源认可。”
话音落下，陆瑾眉心纯金印记骤然炸开，化作亿万金色光点，融入他四肢百骸。
光点所过之处，深入骨髓的蛊毒被强行逼出，化作缕缕黑烟消散；破碎的经脉自动接续，染上淡金色泽；枯竭的识海中，一座微缩的十层金塔虚影缓缓凝聚，塔尖那盏长明灯……亮了。
不是火星。
而是真正的，灯焰。
“以塔魂之名，赐汝‘镇塔使’真印。”
“自此，汝可借塔之本源修行，可引塔之法则御敌，可持塔之权柄……镇妖、镇魔、镇诸天邪祟。”
“此印，亦是汝之枷锁。”
“镇妖塔在，汝在；镇妖塔崩，汝亡。”
“汝……可愿？”
塔魂的意念如天宪，在陆瑾濒死的神魂中回荡。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陆瑾残存的意识，只汇聚成一个字——
“愿。”
一字出口，天地共鸣。
秘境废墟上空，崩塌的混沌虚空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座通天彻地的金色巨塔虚影。塔影只出现一瞬，却洒落无尽纯阳镇妖之力，将倒灌的虚空乱流都暂时逼退。
塔影消散的刹那，陆瑾眉心纯金印记彻底成型。
那是一座微缩的十层金塔烙印，塔身流转着古老符文，塔尖灯焰跳跃，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光芒。
与此同时——
陆瑾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恢复，而是“重塑”。
筋骨皮肉、经脉窍穴、乃至燃烧殆尽的穷奇血脉，都在塔之本源的滋养下，褪去旧壳，焕发新生。皮肤表面淡金色绒毛更加浓密，骨翼虚影在背后凝实三分，额间黑骨角增长至半尺，角身缠绕着细密的金色塔纹。
更关键的是修为——
凝液四重天，破！
且非普通突破，而是根基夯实到极致、灵力纯度提升三成的“完美破境”。
陆瑾猛然睁眼。
双眸深处，左瞳赤金如穷奇噬日，右瞳纯金如镇妖塔立世。
他缓缓站起，周身气势如渊似岳，虽仍是凝液四重天，但给人的压迫感，已不亚于凝液六重天的修士。
“这是……”
陆瑾低头看向双手，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绝境逢生，因祸得福。
“该离开了。”
陆瑾抬头，看向秘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