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深渊尽头的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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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沉默片刻。
“你要我继承你的东西？”
那人形摇头。
“不是继承。”
“是超越。”
他抬起手，指着那团黑色的光芒。
“这是我的全部。”
“我的道，我的力，我的魂。”
“你吸收了，可以省去很多年的苦修。”
“但也会走上我的路。”
“而我，失败了。”
他看着唐昊的眼睛。
“你自己选。”
唐昊没有犹豫。
“我不需要。”
那人形愣住了。
“不需要？”
“嗯。”
唐昊看着他。
“你的道，是你的。”
“我的道，是我的。”
“我走自己的路。”
那人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的大。
“好！”
“好一个走自己的路！”
他看着唐昊，眼中满是欣赏。
“难怪你能走到这里。”
“难怪毁灭之种会选择你。”
“难怪那些眼睛会放你进来。”
他后退一步。
那团黑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消散。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把它散掉。”
“留着，也是祸害。”
唐昊看着他。
“你不后悔？”
那人形摇头。
“我等了这么久，等的不是有人继承我。”
“等的是有人，能走出一条比我更好的路。”
他看着唐昊。
“你做到了。”
那团黑色的光芒，彻底消散了。
那人形也变得越来越淡。
“小子。”
“记住。”
“毁灭之道，走到极致，不是毁灭别人。”
“是毁灭自己。”
“然后，从废墟中重生。”
“那才是真正的——”
话没说完，他彻底消失了。
祭坛中央，空空荡荡。
只有九根石柱上的九只眼睛，还盯着他。
唐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刚才那句话。
毁灭自己，然后重生。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
....
黑蛟趴在门口，等得快要睡着了。
忽然，它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道黑色的身影，正从祭坛那边走来。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走到它面前，唐昊停下。
“走吧。”
黑蛟愣住。
走？
这就走了？
它看了看祭坛方向，那团让它恐惧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它又看了看唐昊。
这个人类，什么都没拿？
唐昊没解释，只是向通道走去。
黑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唐昊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那片巨大的空间。
看向那九根石柱上的九只眼睛。
那些眼睛，还在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
“等我成神，会再来。”
九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唐昊转身，继续向前。
黑蛟跟在后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它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它知道，这个人类，越来越让它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更要跟着。
因为它隐隐有一种感觉。
跟着这个人，也许能看到一些——
这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