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龙还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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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耳膜里血液奔流的嗡鸣，他沉下心来，内观自身——骨骼清朗如剑，筋脉舒张如弦，灵力在丹田深处平稳流转，无一丝滞涩。

再睁开眼时，瞳仁里已是一片冰湖般的清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枚静静卧在石台上的头骨。

灰白的骨面沟壑纵横，像是被时间啃噬过的荒原，两孔空洞的眼窝深处，隐约有什么在缓缓蠕动。

林烨没有犹豫，五指张开，覆了上去。

指尖触及骨面的刹那，冰冷顺着掌纹渗进骨髓。

紧接着，灰雾从骨缝中炸裂开来，像千百条灰蛇暴起缠身，将他整个人兜头罩住。

眼前的世界被撕成碎片，光和影搅成一锅浊汤，天旋地转之间，他像被人一把塞进了暴风雨中的麻袋，身体被无形的巨力抡起来翻搅、撕扯、抛掷，每一寸骨节都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几乎要从喉咙里颠出来。

不知是弹指还是千年，那股蛮横的绞力终于一松。

脚下猛地触到了实地，钝痛自脚底蹿上膝弯，他踉跄半步，稳住身形。

耳边的风换了味道，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之前的温度。

林烨慢慢直起腰，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口带着灰雾气息的白气。

掌心犹自残留着头骨上那种透骨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抬眼看向天空。

乌云压顶，天幕沉得像要塌下来。

闪电撕裂云层，白光照亮巨龙鳞甲上翻滚的水光。

暴雨倾盆，每一滴都砸得生疼。

百丈龙躯横亘空中，垂下头颅，竖瞳如两座深渊，冷冷锁住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影。

“人类，报上名来。”

狂龙奥勒特罗斯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回响在这个风暴交加的世界之中。

“星彗帝国，皇帝，林烨。”

“人类之皇吗，倒也有点意思。吾名为奥勒特罗斯！想要吾的全部力量！就让吾体会到更加精彩的战斗吧！”

吼！！！

奥勒特罗斯猛然仰颈，喉间酝酿的龙吼如同地壳崩裂，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浪波纹炸开，将漫天乌云生生撕成碎片，暴雨逆卷上冲，又在半空蒸腾成白雾。

它双翼猛然下压，裹着千钧之力劈开雨幕，每一片鳞甲都在电光下翻出森冷的金属寒光——整条巨龙如同被天神掷下的陨铁标枪，带着毁灭的尖啸，直朝林烨头顶砸落。

空气在它面前炸碎成层层白圈。

林烨却在这摧城的压迫中稳稳抬起眼，瞳孔深处两簇银火倏地点燃。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银针刺穿雷霆轰鸣，每一个字都在胸腔里震颤共鸣。

话音未落，银色光芒从心脏处喷薄而出，瞬间灌满四肢百骸，皮肤之下，赤红的龙纹如同岩浆在裂缝中奔涌，从锁骨蔓至指节，所过之处骨节咯咯爆响，肌肉贲张如磐石。

“——以龙还龙！”

最后那个“龙”字出口，轰然一声——银赤交织的华光炸裂成一轮实质的光球，膨胀、扭曲、撕裂，从光芒正中央探出一只覆满银甲的巨爪，五指张开，凌空硬生生抵住俯冲而下的龙头。

光芒崩碎如琉璃，天彗之龙自碎光中昂首而出，银鳞如月华凝铸，赤纹如血脉游走，双翼展开，枪翼划出的弧光切开了漫天雨线，百丈之躯拔地腾起，与奥勒特罗斯迎头相撞。

两龙相击的那一刻，天地都静了一瞬，然后雷音才从撞击的核心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