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省厅青年突击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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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科严没说话,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块写着“距国庆婚礼,倒计时”的黑板。
上面的数字,又少了好几个。
他回头,看着郑显坤。
“郑主任,陈工怎么说?”
“他?他让我们忍着,说别得罪人。”
赵科严点点头。
“陈工是顾全大局,但他能忍,我们忍不了。”
他压低了声音。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不给陈工一个说法,就是不给我们几百号兄弟一个说法。”
夜里。
两所屯工地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赵科严没开车,他挨个工棚走。
他找到了几个资格最老,说话最有分量的班组长,把他们叫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几位老哥,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吐了口唾沫。
“赵科长,你就直说,想怎么办。只要你发话,我们明天就带人去厅里静坐。”
赵科严摇头。
“不能闹事,一闹事,就给了别人把柄,反而害了陈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大白纸,是在工地办公室找的最大的一张绘图纸。
“咱们不闹,咱们讲理。”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粗大的黑字。
“我们是林黄路五处的工人,我们没文化,但我们知道谁是真心为我们好,谁是带着我们干活的人。陈远桥总工程师,为了修路,受了伤,吐了血,差点把命搭进去。我们只认他这个青年突击手。如果这个荣誉不给他,我们就不干了。”
字写得很直白,甚至有些粗俗。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口掏出来的。
几个班组长看着那张纸,眼睛都红了。
“就这么写!他娘的,就该这么写!”
赵科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印泥盒。
“光写不行,得有凭证。从现在开始,一个一个来,所有愿意的兄弟,都在上面按个手印。”
半小时后。
工地最大的一个材料工棚里,灯被调到最亮。
一张长长的木板桌上,铺着那张巨大的请愿书。
工人们排起了长队,从工棚门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泥地上。
队伍里有正式工,有合同工,还有那些按天算钱的民工。
他们一个个走上前,沉默地拿起印泥盒,在自己粗糙的大拇指上按下,再重重地印在那张白纸上。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白纸上很快就铺满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指印。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轮到他时,印泥盒正好空了。
他看也没看,把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他把带着血的手指,用力地按在了纸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这个,比红墨水真。”
他沙哑地说。
后面的人看见了,二话不说,有样学样。
越来越多暗红色的血印,出现在那片鲜红的指印中。
那不是一份请愿书。
那是一份由几百个工人的血与汗凝结成的军令状。
第二天一早。
一封厚厚的,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被放在了发往省城林城的邮车上。
收件人地址写得很清楚。
黔省交通厅,卢万力副厅长亲启。
省交通厅大楼。
卢万力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拿着那封没有任何单位落款的信,拆开。
一张巨大的,带着泥土和汗水味道的纸,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铺开。
那上面,是几百个触目惊心的红手印,血印和墨印交织在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那几行字上。
“如果陈工不是突击手,我们就不干了。”
卢万力的手握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窗外,林城的天空有些阴沉。
他知道,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请愿书。
这是有人在用最卑劣的手段,恶心陈远桥。
也是在恶心他卢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