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两家亲家的首次会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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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两所屯工地的雪停了,风卷着碎雪渣子往脖子里钻。
三辆大客车挂着防滑链,摇摇晃晃停在五处食堂门口。车门一开,一股子独山盐酸菜的酸香味就从车厢里飘了出来。
陈江潮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他手里拎着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着腊肉和干菜,跳下车时脚底滑了一下。
周秀芳紧随其后,怀里死死抱着个封口的坛子。陈远萍扶着杨行军,两人正打量着那些挂满红灯笼的活动板房。
另一边,一辆黑色轿车在食堂台阶下停稳。
王海峰推开车门,深灰色呢子大衣衬得整个人很利落,头发用发胶抿得整齐。王兴娇从副驾驶跳出来,红围巾在雪地里格外扎眼,直奔食堂大门。
陈远桥穿着沾满泥点的迷彩服,手里还拎着半卷图纸,从屋里迎出来。
爹,妈,姐,姐夫。
陈远桥接过父亲手里的编织袋,分量不轻。
陈江潮没说话,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塔吊和已经浇筑成型的桥墩,半晌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就是你修的桥?
陈远桥点头,没多解释。
王海峰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老陈同志,辛苦了。
陈江潮的手在裤缝上使劲蹭了蹭,才握住对方。一个是农机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是交通厅的处长,两只手握在一起,陈江潮的手上全是老茧。
王处长,给你添麻烦了。
王海峰摇头,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食堂里,长条木桌拼在一起,铺上了干净的白塑料布。
没有山珍海味,桌子中间摆着几个大瓷盆。
一盆是肥瘦相间的腊肉,冒着晶莹的油光。一盆是刚出锅的饺子,热气在屋顶凝成白雾。
周秀芳把坛子打开,那股子酸辣劲儿瞬间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这是独山的盐酸菜,远桥打小就离不开这口。
王海峰的妻子接过坛子,把菜倒进空盘里。她说早就听说独山盐酸菜有名,今天算是沾了亲家的光。
陈远桥扎着围裙在后厨忙活,油烟味里透着热闹。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瓷盘走出来。
盘子里是两排炸得金黄的排骨,排骨斜着搭在一起,中间用面筋拉出几道横梁,
这道菜叫跨越天堑。
王海峰看着这盘菜,点点头。
排骨架桥,这构思也就你能想出来。
陈江潮坐下,目光在墙上的奖状和锦旗上扫过。这一面是公安局送的,那一面是公司给的。
王海峰指着那面护路先锋的锦旗。
老陈,你养了个好儿子。这是我们王家的福气,也是公司的福气。
陈江潮摆手,说他就是个干活的,不懂什么大道理。
王海峰端起酒杯。
能干活,干好活,那就是最大的本事。
陈远桥给两边老人倒上平坝窖酒。
王兴娇站起来,举起果汁。
祝两家人身体健康,祝五处大桥早日合龙。
酒杯碰到一起,发出闷响。
周秀芳拉着王兴娇的手,问长问短,眼神里全是满意。
王海峰和陈江潮则讨论起八级钳工的技术细节。陈江潮说起当年在农机厂修苏联机器的往事,王海峰听得认真,偶尔还问两句零部件的公差。
门第、身份,在这一刻被这顿饭冲得稀薄。
剩下的只有盐酸菜的酸爽和腊肉的醇香。
食堂外,工人们在操场上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得窗户纸乱颤。
赵科严带着几个工人走进来,胸口还挂着那朵治安积极分子的红花。
陈哥,兄弟们给你拜年了。
陈远桥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叠红包。
每人一个,拿去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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