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殿下胃口不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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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承乾用完早膳，就跟着沈重进宫了。
范闲跟在后面，一路上东张西望，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似的。
北齐的皇宫确实气派，红墙黄瓦，飞檐斗拱，一层层的宫殿往远处延伸，看得人眼花缭乱。
“乖乖，”范闲小声嘀咕，“这得花多少银子？”
沈重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范大人，我大齐乃天下正统，立国数百年，这皇宫是一代代修下来的。”
“不像有些国家，暴发户似的，什么都赶着建。”
沈重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听说庆国的皇宫，就是仿照我大齐建的？”
李承乾脚步不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大人说得对，我们庆国确实是末学后进。”
沈重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傲气更浓了几分。
可李承乾下一句话，让他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话说回来，末学后进打赢了国战，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重：“......”
范闲在后面差点笑出声，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风景。
沈重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
“太子殿下言辞锋利，不比身手差。”
李承乾摆摆手，一脸谦虚：
“沈大人过奖了，我就是实话实说，没什么锋不锋利的。”
沈重嘴角抽了抽，没再接话。
金殿到了。
李承乾迈进殿门，目光扫过殿内。
正前方的高台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不对，在所有人眼里，那是年轻的北齐皇帝，战豆豆。
李承乾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小皇帝，扮男人扮得还挺像。
一身龙袍，腰悬玉佩，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有几分帝王的样子。
可他知道，龙袍底下，是个女人。
这事儿整个庆国也就他一个人知道。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战豆豆正看着他，见他嘴角带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庆国太子，你笑什么？”
李承乾回过神来，拱了拱手：
“回陛下，第一次见到北齐皇帝，心里高兴，就笑了。”
战豆豆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话听着没问题，可她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在笑别的什么。
可太后就在旁边坐着，她也不好追问，只能点点头：
“太子有心了。”
李承乾从袖中取出国书，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我父皇的亲笔国书，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来，转呈给战豆豆。
战豆豆打开国书，快速扫了一遍。
内容都是些客套话，什么“两国交兵，实属无奈”“今已罢兵，当修永好”之类的。
战豆豆点点头，把国书合上：
“庆帝的心意，朕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外交辞令时间。
战豆豆说，北齐和庆国本是邻邦，不该兵戎相见。
李承乾说，陛下说得对，打仗劳民伤财，还是和平好。
战豆豆说，太子深明大义。
李承乾说，陛下过奖。
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废话，可废话也得说，这是规矩。
说了小半个时辰，战豆豆终于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太后：
“母后，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太后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年纪不小了，可保养得好，看着也就四十来岁，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看着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哀家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李承乾拱手：“太后请说。”
太后看着他，目光深邃：
“这一仗，你们庆国赢了，苍寒州，我们北齐认了。”
“可打仗容易，收场难，两国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这仇，不是说不提就能不提的。”
李承乾点点头，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哀家的意思是，仗打完了，该谈的还得谈。”
“边境贸易使节往来，这些事儿，都得有个章程。”
“太子殿下觉得呢？”
李承乾笑了：
“太后说得对，打仗是为了赢，赢了是为了过好日子。”
“要是赢了还得天天提心吊胆，那还不如不打。”
太后点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太子殿下是个明白人。”
李承乾拱手：“太后过奖，两国建交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回禀父皇。”
“不过我可以把太后的意思带回去，尽快给北齐一个答复。”
太后点点头：“那就有劳太子了。”
“听说太子殿下今年才二十出头？”
李承乾点头：“正是。”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
“二十出头，就能率军打仗，打赢了，还能坐在这儿跟哀家心平气和地谈事。”
“庆国，真是人才济济啊。”
李承乾谦虚道：“太后谬赞，我不过是运气好，赶上父皇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罢了。”
太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太子殿下不必自谦，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
“什么人是什么料，一眼就能看出来。”
北齐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承乾：
“殿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承乾心里一动。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试探什么？
“借太后吉言。”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客套了几句，李承乾告辞出宫。
出了金殿，范闲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小声问：
“殿下，那太后什么意思？什么前途不可限量？”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笑了：“没什么意思，就是客气客气。”
“客气？”范闲显然是不信：“我看她那眼神，可不像是客气。”
李承乾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太后那话，确实不是单纯的客气。
.......
刚出金殿，李承乾停下脚步，对身后的范闲道：
“范大人，言冰云那些人的事，你跟沈大人交接就行，我就不操心了。”
范闲点点头：“是，殿下。”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在李承乾面前跪下：
“拜见庆国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去御花园一叙。”
李承乾一愣。
战豆豆？
刚在金殿上该说的不都说了吗？怎么还单独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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