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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追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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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说完便身先士卒,亲自上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败退的敌军洪流。

他看到了扩大战果的机会,也看到了追击的巨大风险。

“立刻转告熊廷弼、袁崇焕!”

孙承宗的声音在寒风中依旧斩钉截铁。

“让熊廷弼随我一起追击建夷主力。”

“同时让袁崇焕留守辽阳!”

命令迅速传达。

孙承宗苍老而锐利的目光扫过败退的镶白旗洪流,那溃散的人马在火光浓烟中如同被捣碎的蚁巢。

他深知,此刻是扩大战果、削弱建夷元气的千载良机!

“祖泽润!”

孙承宗沉声点将。

“率本部轻骑,以火油罐、火药包开道,专攻其溃兵密集处!不必深入,以惊扰、分割为主!”

“末将遵命!”

祖泽润眼中燃着火,立刻领命而去。祖泽润乃是祖大寿的养子,随其一同于辽东抵抗建夷。如今正是二十三四的年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

孙承宗看重的就是祖泽润的血气方刚,眼下就是有这样一位有血性的将领去追击建夷,这样才能将战力全部发挥出来。

就在祖泽润离去一炷香后,孙承宗部在追击建夷主力时,和熊廷弼回合,合兵一处。

“熊经略!”

孙承宗转向刚冲破阻截、浑身浴血的熊廷弼。

“你的队伍熟悉地形,咬住莽古尔泰的中军大纛!”

“不求歼灭,持续施压,使其不得喘息,无法有效收拢败兵!”

“交给我!”

熊廷弼没有说话,而是自信的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完成任务,牵扯到崩裂的伤口,痛得他倒吸冷气,但眼中战意更炽。

他立刻对着尤世功和贺世贤下令道:

“尤世功、贺世贤!”

“随我追!别让莽古尔泰这老狗跑了!”

而眼下的莽古尔泰的镶白旗之前见到莽古尔泰下令撤军,本没有什么反应,但现在见到大明孙承宗和熊廷弼带着人马出来追击自己。

大军如同被捣碎了巢穴的狼群,丢盔弃甲,仓皇北遁。

这就时一支队伍一旦没了士气,自然会作鸟兽散,再无战力。

他们昔日耀武扬威的旗号委顿泥尘,沉重的甲胄成了奔逃的累赘,只恨胯下战马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大明复仇的刀锋,岂容他们轻易脱逃?

“祖泽润!给老子撕开他们的尾巴!”

孙承宗坐在马上,须发戟张,赤金令牌直指前方溃散洪流中最密集的一股。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铁与火的意志。

“得令!”

年轻的祖泽润眼中燃烧着父辈般的悍勇与复仇的炽焰。

他猛地一夹马腹,率领本部数百轻骑,如同离弦的淬毒箭矢,斜刺里狠狠扎向镶白旗溃兵的侧后翼。

“火油罐!掷!”

“火药包!投!”

祖泽润的吼声未落,浸透死亡气息的罐子与包裹已被抛出。

它们划过冰冷的空气,砸落在惊恐回望的建奴溃兵头顶、马群之中。

轰!轰隆!

炫目的火光再次爆开,粘稠的黑油遇火即燃,瞬间将人马包裹成翻滚哀嚎的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铁砂碎石横扫,将本就混乱的阵列彻底撕裂。

惨嚎声、马匹的惊嘶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败亡的哀歌。

“杀!一个不留!”

祖泽润一马当先,手中的马刀借着冲势,轻易劈开挡路者简陋的皮甲。

麾下轻骑紧随其后,刀光翻飞,如同炙热的烙铁切入凝固的油脂,在溃散的镶白旗尾部狠狠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他们的任务清晰无比:惊扰、分割、制造更大的混乱,让恐惧瘟疫般蔓延!

“熊蛮子!别让莽古尔泰那老狗喘气!”

孙承宗的目光转向另一侧。

熊廷弼的将旗,正如同一柄不屈的铁矛,死死咬住溃兵洪流中那杆略显狼狈却依旧醒目的镶白旗大纛。

“咳……”

“你个孙白谷放心便是!”

“老子就是崩了牙,也要从他身上啃下块肉来!”

熊廷弼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臂的伤处早已麻木,只剩下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在支撑。

他根本不理会被分割的小股溃兵,眼中只有莽古尔泰那面代表着核心与尊严的大旗。

“尤世功!左翼包抄,截断他收拢的败兵!”

“贺世贤!带着你的人,给老子往他中军冲!专剁掌旗的!我看他拿什么号令!”

沈阳的残兵们在熊廷弼嘶哑却狂暴的指挥下,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他们如同跗骨之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从侧翼发起迅猛的短促突击。

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砸在莽古尔泰试图收拢部队、组织抵抗的节点上。

刚聚拢起的一点阵型雏形,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熊廷弼的打法简单而有效:

不求一击必杀,只求持续施压,让莽古尔泰始终处在惊魂未定、首尾难顾的境地,无法有效整合力量,更遑论组织反击。

镶白旗的溃败,在内外双重打击下,正迅速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祖泽润的火焰与屠刀在后方制造着地狱般的恐慌,熊廷弼的尖刀则死死抵在莽古尔泰的咽喉,让他连呼救的命令都难以顺畅传达。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败兵中蔓延,建制彻底崩溃,士兵们只凭着本能向北亡命狂奔,将后背完全暴露给追杀的明军。

“贝勒爷!后队……后队快被明狗吃光了!”

“明狗的轻骑追得太紧!收拢不了人手啊!”

“熊廷弼那疯子又贴上来了!”

接踵而至的噩耗让莽古尔泰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他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己方士兵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在明军轻骑的屠刀下成片倒下。

侧翼,熊廷弼那面染血的“熊”字旗如同索命的符咒,越来越近。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不仅攻城受挫,连撤退都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镶白旗数年的精锐,竟要葬送在这冰天雪地的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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