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出门,结果身价过亿的魔尊买不起糖葫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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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的传讯玉简炸了。
不是碎了,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玉简表面的灵光闪个不停,一息之内连续震动了十七下,把沈知意从秋千上的美梦里硬生生颠醒。
她迷迷糊糊的捞起玉简,灵识探进去,满屏都是钱多多发疯一样的文字。
“殿下,出大事了!”
“两个宗门打起来了,不是打架那种打,是打官司!”
“他们说要仲裁,仲裁啊殿下,您当初定的那个什么落星集商业纠纷处理条例,里面第三十七条写的,利益争端可申请第三方仲裁,他们真的来申请了!”
“我是个管账的啊,谁让我当仲裁官的!”
连续七条消息,一条比一条崩溃,最后一条只有三个字,“救命啊。”
沈知意盯着玉简看了三息。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种光芒和修炼突破无关,和什么天道机缘也无关,纯粹是一个闲的长蘑菇的人,突然嗅到了乐子的味道。
“姬渊。”她从秋千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
院子另一头,姬渊正蹲在那几块实验田前面,面前的土垄被他用灵力翻的整整齐齐,他手里捏着一颗灵稻种子,正用那双曾经冰封东海的手,认真的往土里戳小洞。
“出门,”沈知意冲他勾了勾手指,“看乐子去。”
姬渊抬了抬眼皮。
他看了看手里那颗还没种下去的种子,又看了看院门口那个眼睛放光的女人。
种子被他随手丢进土坑里,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落星集,仲裁庭。
说是仲裁庭,其实就是落星集中央广场旁边一间临时腾出来的茶楼二楼,钱多多让人连夜搬走了茶桌,在正中间摆了张长案,案上放了块他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惊堂木。
此刻,二楼大堂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散修和商贩。
堂中对峙的两方,分别来自青岚宗和赤霄门。
两个二流宗门,修为最高的也就化神初期,放在如今的修仙界格局里,勉强算个中等偏下,但架不住嗓门大。
青岚宗的长老叫周伯清,瘦高个,山羊胡,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法袍,此刻他正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一脸。
“那条灵脉是我青岚宗三百年前就勘探到的,当年先祖留下的舆图上白纸黑字标的清清楚楚!”
对面赤霄门的长老名叫孙烈风,五短身材,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通红,他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嗓子比周伯清还大三分。
“放你娘的屁,三百年前那片地界是荒山野岭,你们青岚宗连根毛都没插过去,是我赤霄门弟子去年亲手把灵脉挖出来的,按先占为主的规矩,这脉就是我们的!”
“先占,”周伯清冷笑一声,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往案上一拍,“来,你看看这张图的落款,三百二十七年前,我青岚宗第七代掌门亲笔标注,灵脉走向,矿层深度,一清二楚,你赤霄门去年才发现,那叫后来居上,懂不懂?”
“懂个屁,”孙烈风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杯,碎瓷片飞了一地,“你那张破图上标的位置偏了八十里,根本就不是同一条灵脉!”
“八十里怎么了,灵脉本来就会迁移,三百年了,偏个几十里不是很正常?”
“那按你这逻辑,我赤霄门祖上还在那片地方放过羊呢,是不是整座山都该归我?”
两人吵的面红耳赤,各自身后的弟子也跟着起哄,差点在仲裁庭里动手。
长案后面,钱多多满头大汗。
他一张圆胖脸上的肉都在抽搐,手里死死攥着那块惊堂木,已经偷偷拍了六下了,没一个人搭理他。
“两位长老,请……请冷静!”他第七次尝试插话。
周伯清斜了他一眼,“你个管账的,懂什么灵脉开采?”
孙烈风也补了一刀,“就是,让你来仲裁,是因为你背后站着魔后殿下,别的,你也就配记记账。”
钱多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就是个记账的。
二楼角落的窗台边。
沈知意和姬渊并肩站在一道隐匿阵法后面,从外头看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沈知意双手环胸,看着堂中这两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意思。”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姬渊站在她旁边,对这种低段位的争吵连看都懒的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知意脸上,看她的表情变化,把这当成一出比堂中闹剧精彩百倍的戏。
堂中的争吵还在升级。
周伯清祭出了杀手锏,他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正,双手一拱,朝着虚空行了个大礼。
“诸位,我青岚宗对这条灵脉的权属,有天道气运为证,去年秋分之夜,灵脉上空曾降下七彩灵光,那是天道的指引,说明这条灵脉冥冥之中就该归属我青岚宗!”
沈知意差点呛了口气。
天道指引,他居然搬出天道,这理由放在以前的修仙界还真能唬住一片人,但搁在现在——
孙烈风果然不买账。
“天道指引,你脸怎么那么大,那七彩灵光分明是灵脉自身的灵气外溢,跟你青岚宗有半文钱关系,下次天上打雷,你是不是也要说雷劫专门劈你好让你渡劫飞升?”
围观的散修发出一阵哄笑。
周伯清的脸绿了。
他憋了半天,又扔出一个论据,“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论先祖舆图,不论天道指引,我青岚宗的炼器水平比你赤霄门高出三个档次,由我们来开采这条灵脉,产出的灵材品质更好,对整个北域的贡献更大!”
“贡献,”孙烈风嗤笑一声,“你们炼出来的法器返修率三成,你好意思说贡献?”
“你!”
两人又吵了起来。
钱多多已经不说话了,他默默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就是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中年人。
沈知意看够了。
她微微侧头,嘴唇几乎没动,一道极细的灵识化成密音,无声无息的钻入了钱多多的耳中。
“让他们招标。”
钱多多僵了一下。
“谁给的税点高,开采方案详尽环保,就给谁,探矿权和开采权分开卖,开采周期定年限,到期重新竞标,废什么话。”
短短几句话。
钱多多的眼睛从死鱼状态猛的复活了。
他噌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惊堂木——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啪!”
一声震响,整间茶楼都抖了三抖。
堂中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个方才还一滩烂泥的胖子,此刻红光满面,中气十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子突然开窍了的光芒。
钱多多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威严的仲裁官。
“两位长老,你们吵了整整一个时辰,翻出来的理由不外乎三种,一,祖宗家法,二,天道机缘,三,自己比对方强。”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
“祖宗家法——三百年前的舆图能不能作为权属凭证,没有先例可循,不予采信。”
周伯清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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