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唯一的软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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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抬头问:“拍摄怎么安排总不能派我们的人飞过去蹲点,龙国那边的反情报力度......”
“不用我们的人。”头狼打断他,“花钱找当地的商业调查公司,就说是做房地產项目评估,需要周边建筑的外观照片。”
副官停笔,看了头狼一眼。
“一家商业调查公司,去拍一个孤儿院的大门,然后把照片发给东南亚的第三方,再由第三方写信寄回龙国……”
“有什么问题”
“链条太长了。”副官皱眉,“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
“所以你要盯紧。”头狼重新拿起那瓶矿泉水。
这一次,他调整了手指的握力参数,一点点地收紧。
瓶盖转动了。
没有变形,没有爆裂。
咔嚓一声。
瓶盖完好无损地拧了下来。
头狼把水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一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头狼放下杯子,“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在乎那些跟他一样的孩子。当他发现有人能隨时碰到那些孩子......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报警,不会是躲藏。”
“他会出来。”副官说。
“他会出来找我。”头狼纠正道。
副官收好平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封信,什么时候寄”
“照片到手之后立刻寄。”头狼说,“给他三天时间消化。三天之后,眾寻平台上会出现第二个委託——这一次,逻辑自洽,风险可控,委託人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副官明白了。
“先用信把他的情绪点燃,再用一个完美的委託把他引出来。”
头狼没有回答。他把那个完好无损的瓶盖放在桌上,轻轻转了一下。瓶盖在桌面上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最后晃了两晃,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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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
龙国,江城市郊,阳光福利院。
下午四点,赵院长正蹲在院子里,和两个孩子一起修那辆半死不活的三轮车。链条掉了,他老花镜架在鼻尖上,手上全是机油。
“赵爷爷,这车是不是该退休了”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递过来一把扳手。
“退什么休,换条链子还能骑十年。”赵院长接过扳手,齜牙咧嘴地拧螺丝,“你赵爷爷当年骑这车驮过二百斤白菜,它比我结实。”
小女孩笑了。
院门口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邮递员小周把车停在门口,从后座的邮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赵院长!掛號信!”
赵院长擦了擦手上的油,走过去签收。
信封是普通的国际邮件规格,贴著密密麻麻的外文邮票,右下角盖著一个模糊的邮戳。寄件地址是一串他看不懂的字母。
“国外寄来的”赵院长翻了翻信封,“谁给我寄国际邮件我连县城都没出过几回……”
小周耸耸肩:“签收就行,赵院长,我还有三十多件呢。”
赵院长拿著信封回到院子里。两个孩子凑过来看热闹。
“赵爷爷,是不是苏名哥哥寄的”
“你苏名哥哥在江南上大学,用不著从国外寄。”赵院长笑著摆摆手,“去玩吧去玩吧,让我看看是什么。”
孩子们跑开了。
赵院长坐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撕开信封。
里面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手写的外文,字跡工整,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第二张是列印的中文翻译件。
赵院长把老花镜推了推,凑近了看。
只有一句话。
他看完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他把两张纸叠好,重新塞进信封,压在石凳上。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进办公室,翻出那个古早的按键手机。
他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按下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小名啊。”赵院长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慢悠悠的,“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的苏名正在食堂排队,听到这个开场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赵院长从来不在下午四点打电话问他吃没吃饭。
“院长,怎么了”
赵院长沉默了两秒。
“今天收到一封信,”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从国外寄来的,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赵院长把信封重新拿起来,展开那张中文翻译件,念了出来。
“阳光福利院,江城市郊槐安路17號。院长赵德山,现有儿童三十四人。每日早操时间七点十五分,晚间熄灯时间九点整。”
电话那头,食堂的喧闹声似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