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光怪陆离的梦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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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被……”
那人声很是陌生,青禾到处去看,却没发现身边有人出现。
这到底是哪里,真的还是假的??
一阵冷风吹过,脸上寒冷一片,冻的她直发抖,是真的,有感觉……
是真的吗?
不是梦吗?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耳边再次响起那声音: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母亲和父亲的话,为了让祖母在府中平安无事,未婚夫、宠她的表哥、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和她所拥有的,只要假千金想要的,她都得毫无怨言地让。
进宫之后更是逼着她将恩宠都拱手送给了沈霜儿,对她言听计从,一路尽心竭力地保着她登上皇后之位。
最后却被沈霜儿和自己用尽一切教养出来的弟弟联手害死,最后落了个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养大她的祖母也一早就被善妒狠辣的沈霜儿害死,最后连副骸骨都不剩!
“呦…那是谁啊?怎么跪在这翊坤宫门口呢?瞧着是个生面孔呢!爷反正也是来接人的,要不过去瞧瞧?”
“……聒噪。”
尖利的公鸭嗓响起,强势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后那一道低沉清冷嗓音传来,如同敲金击玉,不断地冲击青禾的耳膜,分辨出来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直在原地。
楚惊弦…
当朝九千岁!
楚惊弦出身东厂,起初只是小小宦官,屡次以命相救于景帝,遂进锦衣卫屡立奇功,年仅十七便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后成为景帝手中最锋利阴暗的刀,专为排除异己之用。
上位之后,朝堂上所有与他为敌的官员全都死于他手。尚书独女只是在闲谈时说了一句他是宦官,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竟是将她绑在了马尾上,骑着马满京城驰骋,硬生生地将那尚书之女拖行致死,草席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他为人睚眦必报,又嗜血多疑,今日地位实乃尸山血海堆砌而成,整个安国臣民谁不在心里骂一句奸佞宦臣。偏偏楚惊弦深受景帝信任重用,纵使是太子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尊称一句九千岁。
而他正是上一世嫡姐淑贵妃最大的靠山!
前世嫡姐联合胞弟害她五马分尸却不被发觉,正是有了楚惊弦的庇护………
什么??
楚惊弦?
三公子,当朝九千岁??
那她又是谁?
青禾懵了…
耳边的声音突然停了,雨不知何时停了,没给她时间多想,人便到了身后。
“你是何人?!为何从未见过?”那公鸭嗓再次响起。
而青禾,像是一具由不得自己的傀儡,不受自己控制地张开嘴,说出的话格外陌生:
“奴贱名青禾,是沈将军府今日送进宫的。”青禾转身跪着回话,根本不敢抬头,面色已然惨白。
高公公许是没想到面前纤弱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语气才好了些:“既是将军府的人,那便随着咱家走吧,莫要让皇上等久了才是。”
青禾应了声是,站起身垂头跟着高公公向前,一点不敢抬头,可走至步辇前——
“抬头。”
那一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如同深秋裹着冰刀的寒风一般,猛敲在青禾心头,让她下意识地便屏住了呼吸。
她不用看都能察觉到那道阴鸷森冷的眸光正盯着自己,脊背一凉,由心而出的恐惧让她迟钝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下巴处传来温热触感,她的下巴被他强势捏着抬起,她也被逼着看向他。
只见他身着猩红绣金飞鱼,修长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步辇宝座之上,动作间慵懒随意,只是浑身那如有实质的戾气让人禁不住胆寒生畏。
区区宦官,敢在宫中乘辇出行,可见宁吾的地位之高。
“你怕本督?”
他居高临下,那双阴鸷森冷的桃花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皮相,一眼洞穿她的心中所想。
没有人想要别人无缘无故地怕自己。青禾紧张地咽了咽,“奴对爷不是怕,是敬畏。”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话,颇有兴趣地挑眉,越发靠近了她些,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你倒是有胆量的,敢对本督说谎。”
青禾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怎么敢承认自己说谎,仓皇解释:“奴不敢欺瞒,确然是初次得见千岁爷,满心敬畏万万不敢造次。”
“呵。”
他冷哼一声,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似的,并不在意她话语是真是假,而是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上她的唇,“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
没有半分宦官同后妃的分寸感,只有骨子里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他的大掌在她脸颊脖颈间游离,瞧着亲昵,青禾却胆战心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红肿时,青禾被他温热的指腹激得明显疼痛,浑身一抖。
“在翊坤宫受欺负了?”
她哪里敢说是淑贵妃掐的,只能慌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你抖什么?”他冷笑,随即眸光在她脸上流连,“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张脸没在了翊坤宫。”
说着,她的下巴越发被抬高了些,青禾被逼着对上他的眼眸,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那眼神就犹如潜藏在夜色中的巨蟒盯上了喜欢的猎物,就连充斥在她鼻尖的檀木香都犹如猩红湿腻的蛇信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游离。
明明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她却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禁锢住了一般。
和上一世初见时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晦暗又极具侵略。
上一世她不懂利用,只觉被宦官瞧上不是好事儿,只想息事宁人便百般躲避。
可这一世她偏要抢了嫡姐的倚仗,好好地同她争上一争!
青禾艰难地咽了咽,“奴这张脸,千岁爷喜欢么?”
她这话说得隐晦,可面前是何等人,自然是一瞬便了然。
下一刻,她的脖颈彻底落入他的大掌之中,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折断她修长白皙的脖子。
宁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舔了舔猩红的薄唇:“怎么,凭着这张脸就想做本督的人?”
“奴不过蒲柳之姿,自然不敢。”青禾浑身紧绷,她自然不会傻到觉得纯靠一张脸就能够攀附上宁吾,她大着胆子颤了颤唇:“但……奴知道爷想要什么。”
“嗯?”宁吾像是听见了从未听过的话语,支肘在扶手上:“本督如今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钱财皆有之,你倒是说说本督想要什么?”
可那目光实在让她浑身冒出鸡皮疙瘩,青禾压住心中的恐惧,鼓起勇气扬起下巴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眸,“还请爷伸手。”
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朝着她伸出手,像是施舍。
可最可怕的是,从头到尾,青禾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明明不是什么送进宫的才人,楚惊弦也根本不是什么九千岁啊!?
那些话,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明明不想说!
可晚上,触感痛觉…好真实,究竟…眼前是假的,还是她记得的是假的?
她是丫鬟青禾…
还是那只是一场梦?
——
月亮高悬。
可房间里,一片漆黑。
两个人影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外,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细长木管子,小心地戳开了窗户纸,吹完奶白的烟。
而房间里,那床上的人影翻来覆去,看着便像是睡得极不安稳。
可那烟雾扩散开来,床上的人又逐渐没了动静。
“大哥,你说这药真的这么神奇吗??真的能梦中杀人??”
“能不能杀人,明日不就知道了吗?这药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梦中杀人,那个人说的那么神奇,指不定就只是想要忽悠我们俩。给他办事罢了,更何况我们哥俩执行了这么久的任务,哪里见过能有梦中杀人的?”
“大哥还是得让他加钱,必须加钱,在这冰天雪地的,咱俩光到这个地方就走了半个月!他给的那点饮料,顶多当个盘缠的,一点报酬都没有,我们俩又不是傻子。”
“这一票,不知道成不成呢,如果真的成了,他娘的那点银两够干什么的呀??必须得要加钱?”
其中一个男人在掌心唾了一口,狠狠地搓了搓双手,
相传这种药有神奇的能力,能够让沉睡的人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能够让梦境中的人逐渐的丧失理智和自己的意识,一层梦叠一层梦,这么一层一层筛选下来,假如在八个时辰之内,没有外力能够将她叫醒,那么这人就会永远活在梦境之中,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来。
整个灵魂和理智都会被梦境而迷惑。分不清自己身处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逐渐死在梦境中。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于无形,梦中杀人。
还是雇他们的那个人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