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诈尸?死局里的惊天豪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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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莲的嘴唇张了两下。
她低下头,眉心拧在一起,像是在很深很深的记忆里翻找什么。
“我那时候小。家里的事,我妈不让我知道太多。但是……”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记得有个叔叔。我爹叫他老严。小时候他常来家里,每次来都给我带大白兔奶糖。后来有一天,我妈说他出远门了,再也没回来过。”
“再也没回来过”陈大炮追问。
“没有。”林玉莲摇头。“再往后……我爹就出事了。”
院子里的风颳过晾衣绳,湿尿布“啪啪”地抽打竹竿。
陈大炮和老莫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用说了。
林玉莲是聪明人。
她看著公公的反应,两条线在脑子里撞在一起。
她爹含冤而死。
家產被抄。
祖宅被占。
密室里的白骨。
双头蛇。
归海。
老严叔。
她的膝盖一软,直挺挺就要往地上栽。
陈大炮一步跨出,蒲扇大的粗手一把钳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拔萝卜一样把她拽住。
“站直了!”
老兵的低吼,像铁锤砸桩。
林玉莲咬著嘴唇,腿在抖,但没倒。
陈大炮鬆开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老子这儿磕两颗牙。该发工资发工资,该燉肉燉肉。这天塌不下来。”
他弯腰从摇篮里捞起陈安,单手托著胖孙子的屁股顛了两下。陈安咧开没牙的嘴,一把揪住爷爷的衣领往嘴里塞。
“你外公的帐,爷爷替你算。”
陈大炮这句话是对著孙子说的,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玉莲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把泪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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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日头毒辣辣地扎下来,院墙上的石灰被晒出一股子乾涩的土腥味。
陈建锋推门衝进来的时候,后背的军装湿透了一整片。他跑得太急,右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踉蹌两步才站稳。
“爸!”
陈大炮正坐在灶房门口给陈寧餵米糊,小铜勺在搪瓷碗边上颳了两下,头都没抬。
“天塌了喘匀气再说。”
陈建锋扶著膝盖喘了五六口粗气。
“老徐……押解半路,出事了!”
木勺停在半空。
“人没了”
陈建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赵团长刚收到军区电报。今天上午九点半,押解老徐的军用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换司机,停了不到三分钟。车上两个看守扭头的工夫,老徐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半截。”
灶房里,彻底没了动静。
陈寧吃了一嘴糊糊,哼唧著去抓爷爷的袖子。
陈大炮放下碗。
“抢回来了”
“没死。血堵了气管,差点窒息。看守拿枪把撬开嘴,掏出来的。舌头没断乾净,掛著一层皮。”
陈建锋咬著后槽牙,“断了半截舌头,这辈子別想再开口说一个字了。”
老莫蹲在墙角,刀尖戳在地砖缝里,没出声。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一级戒严的军用押解车。两个荷枪实弹的看守。
离岛不到八小时的空当。
就这么短的时间窗口里,有人把消息递了进去。
递到了老徐耳朵里。
逼得一个受过特训的谍报老鬼,在两个看守眼皮子底下,当场嚼碎自己的舌头!
陈大炮从灶房门口站起来,把陈寧递给林玉莲。
他走到院中间那块磨刀石前,蹲下来,从腰后抽出杀猪刀。
“嚓。”
刀刃贴著粗糲的石面蹭了一下。
“嚓。”
又蹭了一下。
每一下都很慢,很稳。磨刀石上溅出细碎的火星子。
“他急了。”陈大炮盯著刀刃上的寒光。“灭口灭得这么快,说明他怕老徐嘴里还有没吐乾净的东西。”
陈建锋蹲到老爹对面。
“爸,能把手伸进军区押解车里的人,级別低不了。咱们……”
“怕”
“不是怕。是得盘算怎么接招。”
陈大炮把杀猪刀在膝盖上擦了擦,刀面映出他半张脸。
“想什么老子在战壕里趴了三年,想明白一个道理。敌人越急,说明你离他的命门越近。他要是不急,你才该怕。”
他站起来,把刀插回腰后。
“老莫。”
“家属院到仓库的路,暗哨加三倍。你亲自排班。”
“明白。”
“建锋。”
“在。”
“回去告诉赵刚,老徐咬舌头这事,他自己琢磨琢磨,从码头到军区医院这条线上,哪些人知道押解路线和时间。查不出来他这个团长趁早回家卖红薯。查出来了,给我烂在肚子里,別打草惊蛇。”
陈建锋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陈大炮叫住了他。
陈建锋回头,看著老爹。
“还有事吧”陈大炮眯起眼,“我看你这腿肚子,可不光是为了老徐打转。”
陈建锋犹豫了一下。他灌了一口搪瓷缸里的凉水,声音压得极低。
“爸……沈骨梁,放出来了。”
“上头髮了红头文件,定性他是受敌特蒙蔽的基层干部,不追究刑事责任,口头教育。今天一早的客船。”
陈建锋抬起头,看著老爹的眼睛。
“他回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