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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 章 九六年的最后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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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纱织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彻底无语了。

母女齐上阵,就为了套一个男同学的麻袋你们宫川家的家风是不是有点问题你妈妈天天晚上做梦喊人家名字吗,合著是做梦在练习怎么套麻袋在梦里已经把流程走了无数遍了

宫川奈绪看著她那副“我的好闺蜜一家都是什么人啊”的表情,重新把下巴搁回手臂上,侧著脸,望著窗外那片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横幅,嘴角弯弯的。

其实,不管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最起码都证明了一件事。

她当时看人的眼光,確实不错。

那个在走廊里迎面撞上的少年,那个被她一眼就从人群里挑中的少年,后来真的变成了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喜欢的人像太阳一般耀眼,那就让他在天上发光就好了。

她不需要成为那个站在太阳旁边的人,那些能站在太阳旁边的人,一定也很耀眼吧,像月亮,像星星,能反射太阳的光,和太阳交相辉映。

她不是月亮,也不是星星。

她只需要做一棵路边的向日葵,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就仰起脸看著他,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她就低下头,把今天收集到的光,一点一点酿成种子。

然后第二天,继续向阳而生。

……

下午放学。

林染摆脱掉那些慕名而来求籤名的同学后,成功和自己的左右护法会合。

时间还早,三人没准备直接回家。

林染问:“去哪玩”

“走,打网球去。”

园子大小姐兴致勃勃,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小兰对此没异议。

她网球虽然打的一般,但架不住运动神经好,跑得快,反应快,就算技术粗糙也能靠体能硬吃。

林染自然也没有异议,尤其是一想到两位美少女打网球的样子,那颤颤的画面感,就已经是按耐不住。

虐,必须狠狠虐虐她俩。

实际上,只要不把小兰惹急眼,就林染的技术,一个人打俩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有园子在。

不把小兰惹急眼,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球场上,在经过一顿花里胡哨的吊球、挑高球、搓球、扣杀后,林染成功把园子打下场。

大小姐弯著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像条夏天的小狗,粉嫩的小舌头都吐了出来,在空气中一抖一抖的,喘著大气。

“不打了不打了!换人换人!”

她直起身,往场边走去,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

然后一抹嘴,双手拢在嘴边,朝已经站到对面底线的小兰喊:“小兰,加油!用你那两个球把林染的眼睛晃瞎!”

“啪!”

林染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对面的天使少女,已经眼眨红光。

球拍握紧了,眼神变了,整个人的气场从“温柔的小兰”切换成了“空手道关东大赛冠军毛利兰”。

得!

球接下来是看不了了,先想著自己和园子怎么才能活下去吧!

……

时间就像一个从不走空的小贼,不知不觉间就偷走了你一天又一天。

从群马县回来后,林染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每天都过的很规律,白天上学陪两个美少女,放学就回家调戏小女僕,挑逗小萝莉。

学姐也是自找的。

本来龟兔赛跑,因为大律师要点长辈面子,不好跟小女生们抢的原因,她也算是如龟入水,占儘先机。

结果非要去作死的挑衅兔子。

仗著自己刚打了胜仗,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单枪匹马杀到大律师家里,结果好了,直接让兔子把龟壳掀了起来,连人带龟一起扣下。

据不可靠线报,有希子现在每天在大律师家,早起做早餐,做完早餐打扫卫生,打扫完卫生洗衣做饭,晚上还要给大律师捶腿。

儼然一个通房丫鬟。

天越来越冷,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十二月底。

东都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乾冷乾冷的,风从高楼大厦之间穿过,就跟刀子一样往衣领里钻。

九六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

这一天对前世的霓虹非常重要,基本上就相当於国內的春节。

但其实,前世的霓虹最开始也是延续著国內的传统,国內过大年的习俗,早在唐朝就已经传入了霓虹,隨遣唐使的船一起漂洋过海,在奈良和平安京扎下了根。

霓虹古代也一直使用的是国內的农历历法,农历新年可以说影响了霓虹一千多年,从宫廷到民间,从和歌到俳句,处处都是农历的影子。

后面霓虹之所以放弃农历,原因也很离谱。

因为天皇发不起工资了。

当时是明治六年,霓虹新政府成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农历里的闰年,也就是一年有十三个月,要发十三个月的工资。

而当时的新政府正赶上財政困难,穷得叮噹响,然后就有聪明人建议了:我们要不放弃农历,改用西洋的阳历

这主意一出,可以说绝了。

当时在位的明治天皇立马同意,大笔一挥,批了。然后当年的农历12月3日,直接变成了阳历的1月1日。

中间消失的日子,就当被狗吃了。

这一招不仅直接省下全霓虹官员第十三个月的工资,甚至连第十二月的工资都给省下来了——国家困难,反正这个月也就过了两天,眾爱卿为国家考虑,这个钱大家就別要了吧。

天皇本人以身作则,率先表示“朕的工资也不要了”,大臣们还能说什么

国家大事,如此儿戏。

也就霓虹这个岛国能干得出来了。

而农历被放弃,间接的就导致前世的霓虹也放弃了农历新年,转而把阳历一月一號定为新年。

但这个世界的霓虹可没有这个胆子。

隔壁的宗主国可是一直在。

虽然进入了现代社会,大国都讲究一个文明,不好下手太狠,但驻日军队在那摆著呢,你敢把老祖宗传下来的农历给废了信不信明天就有人来敲门跟你谈谈什么叫“文化正统”

所以这个世界的霓虹,一直是跟著华国过农历大年。

腊月二十三祭灶,大年三十守岁,正月初一拜年,正月十五闹元宵,东都的中华街每到这时候就格外热闹,舞龙舞狮放鞭炮,连霓虹人也跟著凑热闹。

至於阳历新年,则只是一个普通的节日,象徵性地放个一天假,商场搞搞促销,电视里播播特別节目,仅此而已。

而这一晚,还没到十二点,林染却出奇的早早停了笔,坐在书桌前,捧著一杯茶,望著窗外的夜色,默默发呆。

窗外的月亮很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不知道是哪家孩子在提前庆祝。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或者,在確认什么。

隨著午夜的钟声响起,林染才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眼,挑了挑眉。

书房的门被推开,明美端著一壶热茶走进来,轻手轻脚的,准备帮他换茶,看到林染居然没在写作,小女僕有些惊讶。

“少爷,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过他手上已经凉掉的茶杯,把新沏的热茶递过去。

林染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小女僕,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明美姐,今年是几几年”

明美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確定已经过了十二点之后,认真地回答:“九六年呀。”

林染又问:“去年呢”

“去年九五年呀。”

得。

时间循环了。

不科学,但很柯学。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永远停留在九六年。

十二月过完,不是九七年,是又一个九六年,春天过完,不是又一岁的增长,是同一个春天的重复。

樱花会一遍又一遍地开,雪会一遍又一遍地下,人会一遍又一遍地过同一年,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毕业,永远不会分別。

时间在这里打了一个结,就像一个永远转不出去的莫比乌斯环。

不愧是你啊,琴酒大帝。

一棒子打碎时间线。

林染不確定地又问了一句:“明美姐,我们在哪一年认识的”

“九五年呀。”

明美回答得很快,快到不需要任何思考,然后她歪了歪头,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少爷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写作太累了吗要不要我给您煮点宵夜”

林染摆摆手,把茶杯放在桌上。

“没事。”

明美“哦”了一声,虽然还是觉得少爷今晚有点不对劲,但既然少爷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她端起茶壶,准备退出去:“那少爷您继续写作,我先出去了,茶是新沏的,小心烫,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厨房里还有晚上剩的红豆汤,热一下就能喝……”

话没说完。

林染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回头直接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明美“呀”了一声,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被林染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回桌上。

写作

写他娘的写!

时间都循环了,也不差这一天了,先作一把庆祝庆祝再说。

“明美姐。”

“嗯……”

“红豆汤明天再喝,你家少爷现在想喝別的。”

“好……”

远处,午夜的钟声还在隱隱迴荡,一下,一下,像是在替时间自己数著,又一年,又一年的,永远不会结束的青春。

夜还很长。

九六年也还很长。

长到足够让所有的故事,都慢慢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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