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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长安伯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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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晁耗尽了力气,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他喘息了片刻,目光越过裴知晦颤抖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嘶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去……把她叫进来。”

裴知晦身形微僵。

他跪在地上,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复杂的情绪在眸中剧烈翻滚。

他没有违逆,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裴知晦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前,伸手拉开厚重的木门。

门外,沈琼琚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站在风雪的廊檐下。她那双原本血肉模糊的手,此刻已经被太医用厚厚的白纱布层层包裹,却依然有隐隐的血丝透出来。

裴知晦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侧开身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进去吧。他在等你。”

他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极其沉默地退守在门外,反手将门轻轻合上,把最后的空间留给了他们。内室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沈琼琚端着药碗,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布满烧伤的脸,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无声地砸在手背的纱布上。裴知晁看着她缠满纱布的双手,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涌起浓烈的痛惜。

他试图抬起手去触碰她,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琼琚。”裴知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沈琼琚猛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想说没关系,想说只要你活着就好,可喉咙像被一团破布塞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裴知晁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当年那个风沙漫天的边城。

“当年在乌县……我骗了你。”

裴知晁喘息着,极其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我没有……通敌。那图纸,是我自己交出去的。”

沈琼琚的瞳孔猛地收缩,端着药碗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药汁溅落在青砖地上。

裴知晁闭上眼,那段被鲜血和阴谋填满的过去,终于在生命的尽头被彻底撕开。

他身负裴家洗刷冤屈的重任,又掌握着能改变战局的机关神弩图纸。若是他活着,魏党和老皇帝的疑心病,绝不会放过裴家,更不会放过她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商户女。

“我若不死……”裴知晁睁开眼,目光悲凉而坚定,“裴家满门,还有你……都会为那张图纸陪葬。”

“在家族与你之间……”裴知晁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隐没在焦黑的伤痕里,“我被迫……选了家族。”

当初,让她受尽了寡妇的委屈与惊惧,甚至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将她推入了闻修杰那等豺狼的虎口。

沈琼琚拼命摇头,泣不成声。她放下药碗,顾不得手上的伤,扑倒在床沿,将脸埋在裴知晁的颈窝里。那些日日夜夜的怨怼、那些在水牢里刻骨铭心的恨意,在这一刻,在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家族使命与极致的保护面前,烟消云散。

“我不要你死……”沈琼琚哭得撕心裂肺,双手虚虚地环着他,不敢碰到他的伤口,“裴知晁,我只要你活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背着那些骂名活下去!”

裴知晁感受着颈窝里的温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知道自己欠她太多,多到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转到了门外那个一直像孤狼一样守着的弟弟身上。“知晦他……”

裴知晁艰难地开口,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性子偏执,极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沈琼琚的哭声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

裴知晁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恳切:“但他对你的心……比我更纯粹。我走后,他替我行丈夫之责,护你周全,我也能……安心。”

沈琼琚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裴知晁不仅没有嫉妒,反而将她亲手托付给了那个曾经强取豪夺的弟弟。

“他这辈子,活得太苦。”裴知晁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会断绝,“满手血腥,万人唾骂。你若是……再弃了他,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琼琚,别再抗拒他。他是真的……拿命在爱你。”

极致的成全。没有狗血的争夺,没有自私的占有。

裴知晁用自己残破的生命,为他们扫清了所有的障碍,甚至连她心底最后的那一丝伦理防线,都替她亲手拆除。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沈琼琚捂住耳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不要听这些交代后事的话,她只想让他活下去。

“大夫说了,你还能活……你只要按时喝药,我们去求最好的太医,我去江南寻名医……”

沈琼琚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慌乱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汤药,想要喂进他嘴里。

裴知晁微微偏过头,躲开了药勺。

他强撑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琼琚,我累了。”裴知晁的声音极轻,“这药……太苦了。我喝了半辈子,不想再喝了。”

他抬起眼眸,环顾着这间充满了血腥气和焦糊味的内室,眼底闪过一丝厌倦。

这里是兵器司,是权谋与杀戮的中心,是他用命搏杀的地方,却不是他想长眠的归宿。

“我想离开这里。”裴知晁看着沈琼琚,提出了自己最后的心愿,“去城外……你酿酒的地方。去你名下的那个酒坊庄子……看一眼。”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已经闻到了那种久违的味道。

“我想再闻一闻……当年乌县酒肆里,那种平静的烟火气。”

那个风沙漫天的边城,那个很小却温暖的小酒馆,那个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明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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