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报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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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宗政麟天也冷冷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的一切,包括涵涵的治疗,现在由我们接管。你,和你的人,配合调查,找出幕后黑手。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弥补。”
皇甫靳辰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点头,泪水更加汹涌:“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一定把卡洛斯那个杂种……和他所有同党……碎尸万段!我发誓!”
这场惨剧,以最悲痛的方式,暂时“统一”了原本对立的阵营。仇恨的目标,清晰地指向了卡洛斯。而皇甫靳辰,从偏执的囚禁者,变成了一个怀着无尽悔恨和滔天怒火的、誓要复仇的棋子。
只是,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身心的创伤难以愈合。加护病房内的景慕涵,和远在英国刚刚经历流产之痛的澹台宁姝,这对姑嫂的命运,因为同一个恶魔,再次紧密而痛苦地联系在了一起。
瑞士,医院临时征用的安全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景慕川背对着众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的心境。他刚刚从加护病房外回来,隔着玻璃看到妹妹惨白如纸、昏迷不醒的脸,想到那个还未出世就已夭折的小外甥(或外甥女),再联想到自己妻子澹台宁姝在哥伦比亚经历的同样惨痛……新仇旧恨,如同毒火,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宗政麟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冰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是他极度愤怒和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皇甫靳辰则像个幽灵般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和悔恨中,但听到“卡洛斯”这个名字时,他眼中会骤然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突然,景慕川猛地转过身,他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面都似乎震颤了一下。他赤红着眼睛,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化作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的低吼:
“卡洛斯——!那个杂种!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畜生!!!”
他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颤抖: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把手伸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凭什么伤害宁姝,伤害我的孩子们还不够?!现在又把手伸向慕涵,伸向一个还没出生的、无辜的孩子?!”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眼前就是卡洛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凭什么以为,他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家庭、别人的幸福、别人的生命,而不用付出代价?!”
“他以为他是谁?哥伦比亚的土皇帝?手握几条枪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疯狗?!”
景慕川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扫过在场的宗政麟天和阴影里的皇甫靳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誓般的重量:
“这次,不一样了。”
“他不是要玩狠的吗?不是要赌命吗?”
“好!我景慕川,奉陪到底!”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景慕川的女人,动我景慕川的妹妹,动我景家的血脉,会是什么下场!”
“我要把他珍视的一切——他的毒品帝国,他的武装势力,他自以为是的权势,还有他那条肮脏的命——一点一点,全部碾碎!踩进泥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但眼中的杀意却更加凝实:
“麟天,靳辰,”他直呼其名,此刻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复仇者,“调动你们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情报、人力、资金,一切!我要卡洛斯和他所有党羽的准确位置,我要知道他每一处巢穴,每一笔黑钱流向,每一个保护伞!”
“这一次,没有谈判,没有妥协,没有退路。”
“只有——血债血偿!”
宗政麟天站起身,走到景慕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早就该这么做了。算我一份。”
阴影里,皇甫靳辰也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偏执如今只剩下疯狂恨意的眼睛里,燃起地狱般的火焰,嘶声道:“我……倾尽皇甫家所有暗处的力量。我要亲手……把他剁碎了喂狗。”
景慕川的怒火,如同点燃炸药桶的引信,正式宣告了一场针对卡洛斯的、不死不休的全面复仇战争,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
瑞士,医院VIP病房。
药效逐渐退去,意识从深沉的黑暗边缘一点点挣扎着浮上来。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绵延不绝的钝痛,尤其是小腹部位,空荡荡的,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冰冷和下坠感。紧接着,是鼻腔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和耳边监测仪器规律却单调的滴答声。
景慕涵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冰冷的输液架,还有守在她床边、眼睛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瞬间因为她的苏醒而激动得几乎落泪的皇甫靳辰。
“涵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医生!医生!”皇甫靳辰的声音沙哑破碎,紧紧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然而,景慕涵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她的手下意识地移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原本微微隆起的弧度,此刻平坦得可怕,只有纱布和隐隐的疼痛提醒着那里曾有的存在。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瞬间刺入脑海:商场……螺旋楼梯……突如其来的撞击……失去平衡的恐慌……冰冷坚硬的台阶……剧烈的疼痛……还有那不断蔓延开的、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孩子!
她的孩子!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预感而收缩。她抓住皇甫靳辰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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