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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磨刀(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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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人心上。

紧接着,火山爆发了。

“他——妈——的——!!!”

陈远山猛地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独眼中瞬间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废弃的药柜上!咣当一声巨响,破烂的药柜四分五裂,碎木飞溅。

“卫校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陈远山完全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方慕卿脸上,“南京都快他娘的保不住了!前线的兄弟在流血!在等死!你他妈的捂着那点家当干什么?!下崽吗?!留着给你的棺材铺当本钱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训练场,手指都在颤抖:“看看!看看这些兵!他们在学什么?在学怎么等死吗?!没有药,没有纱布,学这些有屁用?!等他们真伤了,真流血了,就他妈的拿抹布堵?拿香灰敷?!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中国军人?!有没有一点良心?!!”

怒吼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正在训练的新兵、医生、伤员扮演者,全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望向这边。方慕卿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嘴唇。那位老医生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陈远山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被卡脖子,更是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恐惧。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真正的野战医院里,缺医少药,伤兵哀嚎遍野,像牲畜一样死去的惨状。而他,作为守城司令,却可能连最基本的止痛和止血都做不到。

这种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那个见死不救的唐生智头上。

陈远山的怒吼,如同一声炸雷,在临时野战医院的上空翻滚,然后渐渐消散在南京城沉闷的空气里。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口号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脸上的暴怒却在一点点褪去,重新凝固成那种惯常的、冰冷坚硬的岩石般的神色。只是,那独眼深处,跳动着两点幽暗的、令人心悸的火苗。

他不再看方慕卿,也不看吓得脸色发白的老医生,更不看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的新兵。他转过身,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走向司令部。军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带起一股冷风。

方慕卿对老医生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快步跟上。

回到司令部,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陈远山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钉在上面。地图上,南京被红蓝铅笔重重勾勒,像一个被团团围住的孤岛。而周围,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已经从上海、苏州、无锡、常州等多个方向,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向中心逼近。

他的目光,顺着长江,向东移动。上海……苏州……常州……

这些地名,不久前还是中国的繁华都市,如今已大半沦入敌手,或者正在血火中煎熬。它们是日军进攻南京的前进基地,是物资集散地,是补给线的关键节点。

“他妈的……”陈远山又低声骂了一句,但这次,声音里没有了暴怒,只剩下一种冰凉的、近乎残忍的狠厉,“既然不给活路,堵老子的生路……”

他猛地抬头,独眼中凶光毕露,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那老子,也不客气了!守城?光守是守不住的!坐等鬼子来攻,坐吃山空,那是等死!”

他猛地转身,看向肃立在旁的几个参谋和刚刚跟进来的方慕卿,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传我的命令!”

参谋们立刻挺直身体,拿出纸笔。

“从今日起,第十八军全军,上至我陈远山,下至每一个伙夫、马夫,都给我记清楚了!”陈远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铁砧上砸出来的,“往后,粮草、弹药、被服、药品,只许多,不许少!有多少,囤多少!能抢,就抢!能征,就征!能造,就造!一粒米,一颗子弹,一块纱布,都得给老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攒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仿佛要将这信念刻进他们脑子里:“守城,先守底气。弟兄们豁出命去守的底气,不光是手里有枪,怀里有胆,更是肚子里有粮,枪里有弹,伤了有药治!没有这个底气,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几个参谋神情凛然,重重点头,笔下如飞。

“光说没用,”陈远山回身,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点在南京东面,“得动起来!鬼子不是囤了东西在上海、苏州、常州吗?不是要打老子吗?好!老子先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划过几个点:“命令!”

参谋们精神一振,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以王栓柱的新编第一团(刚完成淬火的新兵骨干团)为基干,抽调江涛独立旅一部精锐,再配属三十新团(另一支较有战斗力的新编团),混编组成快速突击纵队!由江涛统一指挥,王栓柱副之!”

“目标:苏州、上海近郊、常州方向!日军兵力相对薄弱的后方补给点、运输线、小型仓库、物资集散地!”

“任务:给老子抢!粮食、弹药、药品、被服、汽油、骡马、车辆……凡是能用得上的,一根毛都不许给鬼子留下!抢不走的大宗物资,比如油库、大型弹药库,给老子炸掉!一点念想都别留给小鬼子!”

“记住,”陈远山盯着负责记录的参谋,独眼中寒光闪烁,“是抢!是偷袭!是打了就跑!不是让你们去跟鬼子打阵地战,拼消耗!看准了,咬一口,吃肥了就跑!让鬼子的后方不得安宁,运输线提心吊胆!既他娘的补充了咱们自己,也断了鬼子的粮道!”

参谋飞快地记录着,额头微微见汗。这命令,大胆,狠辣,完全是虎口夺食!但细细一想,在目前绝境下,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获取补给、同时打击敌人士气、延缓其进攻步伐的办法。

“还有,”陈远山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但更显冷酷,“告诉江涛和王栓柱,这次出去,一是抢东西,二是练胆子,见见血。新兵蛋子淬了火,还是铁胚子,得用真刀真枪,用鬼子的血,给他们开锋!别怕死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死的要有价值!活下来的,就是真正的兵!”

“是!”参谋立正敬礼,记录完毕,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陈远山叫住他,沉吟了一下,“让后勤处,把库里最后那点东西(当时部分部队有囤积,可作为硬通货或特殊用途)和大洋,分一半出来,交给江涛。告诉他,必要时,可以跟那边(指江南民间游击队、地方武装、甚至土匪)‘做生意’,换药品,换情报,换他们帮忙转运物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明白!”参谋心头一震,知道司令这是要把所有能用上的牌都打出去了。他再次敬礼,匆匆离去。

命令下达,司令部里再次忙碌起来。通讯兵开始呼叫相关部队,地图被更细致地研究,可能的出击路线、日军兵力分布、接应点……各种细节被迅速讨论、标注。

方慕卿走到陈远山身边,低声道:“司令,主动出击,风险极大。一旦被日军咬住……”

“我知道。”陈远山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声音低沉,“守也是死,困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抢得到,是赚;抢不到,炸了也不亏。至少,能让鬼子知道,南京城里,不只有缩着脑袋挨打的乌龟,还有敢伸出爪牙咬人的老虎。”

他顿了顿,看向方慕卿:“医院那边,能撑多久?”

方慕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凝重:“如果药品得不到补充,重伤员……最多三天。轻伤员,看运气。”

“三天……”陈远山重复了一遍,独眼微微眯起,“告诉江涛,王栓柱,老子只给他们四天。四天之内,必须带着东西回来。药品,优先。”

“是。”

陈远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地图。南京,像一个巨大的、正在收紧的绞索套。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绞索彻底勒紧之前,尽可能地从外面,抢回一点续命的绳索,磨快手里的刀,让这绞索,勒得没那么容易。

掠夺部队的组建和命令下达,让司令部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亢奋和破釜沉舟的诡异气氛。参谋们低声讨论着细节,通讯兵嘀嘀嗒嗒地敲击着电键,将一道道指令发送出去。陈远山则再次伏在那张巨大的城防部署图上,眉头紧锁,指尖沿着城墙的轮廓缓缓移动,查漏补缺,思考着每一个防御节点的强弱,每一个可能被日军利用的漏洞。

时间在沉闷的忙碌中流逝,窗外天色渐近中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远处,隐约又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分不清是天气,还是日军更加靠近的炮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司令部内的凝滞气氛。情报科长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他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两份电报,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报告司令!”情报科长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急电!两封!一封来自重庆,最高密级!另一封来自西安,许三多师长亲发,绝密!”

“重庆”和“西安”两个地名,如同两颗石子投入死水,让司令部里所有忙碌的人都瞬间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情报科长,更聚焦于他手中那两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电报纸。

陈远山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情报科长手中的电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桌上拿起那只粗瓷茶缸,凑到嘴边,却发现早已冰凉。他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念。”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没有任何波澜。

情报科长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先展开第一封电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可能平稳、但依旧能听出一丝颤抖的声调,开始宣读:

“第一封,重庆,蒋委员长亲电。”

“陈远山:”

“你未经本部核准,擅自在南京擅自开办中央陆军士兵学校、军官学校,扩充兵员,私组训练,目无军纪,擅自行事。”

“限即刻停办解散,听候处置。否则,即刻撤销你本兼各职,褫夺军衔,以军法论处。”

“蒋中正。”

电报不长,措辞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切割之意。

念完了。

司令部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几个年轻的参谋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副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方慕卿站在陈远山侧后方,镜片后的眼睛骤然收缩,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未经核准,擅自办校……目无军纪,擅自行事……停办解散,听候处置……撤销职务,褫夺军衔,军法论处……

这些字眼,像冰雹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这不是商讨,不是询问,这是最后通牒。是来自最高层的、赤裸裸的警告和切割。在日军兵临城下,南京危在旦夕的关头,这份电报,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道撇清关系的“逐客令”和“免责声明”。成功了,或许有嘉奖;失败了,你陈远山就是“擅自行事”、“违抗军令”的罪魁祸首。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依旧伏在案前、背对着众人的陈远山。他宽厚的肩膀,在略显空旷的军大衣下,似乎没有任何动作。

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人们听到了声音。

一声轻笑。

短促,低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冷。

是陈远山。他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众人。那张冷硬的、布满风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只独眼,此刻亮得吓人,如同冰层下燃烧的火焰。

“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好一个‘未经允许’。好一个‘目无军纪’。好一个……‘军法论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过桌子,走到情报科长面前,伸出了手。

情报科长连忙将那份来自重庆的电报,双手呈上。

陈远山接过,看也没看,径直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桌子前。副官早已机灵地铺好了一张空白电报纸,磨好了墨,将一支蘸饱了浓墨的毛笔,递到他手中。

陈远山提笔,悬腕,笔尖在砚台上轻轻一舔,吸饱了墨汁。然后,他落笔了。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一个个力透纸背、锋芒毕露的字迹,出现在雪白的电报纸上,仿佛不是书写,而是用刀在镌刻:

“陈远山回电”

“蒋委员长:”

“自你弃前线将士生死于不顾,坐视孤城浴血之日,你我师生情分,已断。”

“我陈远山,现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军长,南京守城司令。与卫校唐司令办校练兵,是为守首都、杀日寇、保百姓,堂堂正正,何罪之有?”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南京之事,我自当之。”

“要撤我军衔,悉听尊便。”

“要守南京,唯我陈远山,与十八军数万将士。”

“陈远山。”

写完,他手腕一抖,将毛笔狠狠掷出。毛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墨色的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开几滴墨点,像黑色的血。

“发出去。”陈远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金截铁的决绝,“一字不改。原文,发回重庆。”

副官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墨迹淋漓、仿佛还带着滚烫温度的电报纸捧起。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出鞘的刀,闪烁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这封回电,已不仅仅是抗命,更是公开的、彻底的决裂。它将南京守军,彻底置于“自立”的境地,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司令部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封措辞强硬、不留丝毫情面的回电震住了。与最高统帅部决裂,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但看着陈远山那张毫无表情、却仿佛蕴含着火山般力量的脸,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情报科长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展开了第二封电报。他的声音,比刚才念第一封时,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第二封,西安,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独立师,许三多师长,急电陈司令亲启。”

“职部许三多,率部驻西安,全境已牢牢掌控,布防严密,稳如泰山。”

“连日侦搜研判,日寇西线动向尽在我手,无有秘密。”

“所部整编完毕,兵员齐整,士气极旺,战力远超预定。”

“粮草堆积如山,弹药库储量充足,山野炮、野战炮、步兵炮悉数到位,炮弹成堆,取用不竭。”

“请司令放心,西线无忧,职部随时可奉命东进,驰援南京,痛击倭寇。”

“许三多叩。”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十四日于西安。”

电报念完。

与刚才那封来自重庆的、冰冷如刀的“最后通牒”截然不同,这封来自西安、来自许三多的电报,字里行间透出的,是满满的底气,是毫无保留的忠诚,是强悍无比的实力,更是主动请缨、随时可战的决心!

西安稳固,西线无忧,兵精粮足,弹药充沛,随时可东进驰援!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甸甸的基石,狠狠地砸在刚刚因与重庆决裂而显得有些虚浮不安的心头上。

陈远山一直紧绷的、如同岩石般的脸上,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那只独眼,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仿佛瞬间被点燃的炭火。他猛地抬手,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案上!

“好!”

一声低吼,如同闷雷,在寂静的司令部里炸开。

“许三多!够硬气!有他在西线,我南京,再无后顾之忧!”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极为激动。与重庆的决裂,带来的不仅是压力,更是一种解脱,一种可以完全按照自己意志行事的快意。而许三多这封及时雨般的电报,则像一颗最有力的定心丸,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在侧翼,有一支强大的、忠诚的、随时可以呼应的力量!

一封信,是冰冷的切割,是无情的抛弃。

另一封信,是滚烫的支援,是坚实的后盾。

一冷一热,一压一托。

陈远山站在那里,目光如电,扫过司令部内每一个人的脸。从那些年轻参谋略显苍白、但此刻已重新泛起血色的脸上,从方慕卿镜片后那重新变得深沉坚定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重新凝聚起来的、更加决绝的意志。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冰冷的、带着硝烟气息的空气涌入。远处,隐约的炮声似乎更近了些。

但陈远山的背,挺得笔直。

内部,新兵在磨砺,军官在碰撞,战地救护在挣扎中学习。

外部,与重庆的脐带已断,但西线的基石已固。

掠夺的獠牙,已经伸出。

接下来,就是在这座名为南京的巨大熔炉里,在绝望与希望交织的烈焰中,将这柄刚刚淬火、正在打磨的战刀,彻底开锋,等待那最终的、血色的碰撞。

他回身,看向地图上那个被重重红圈标注的、名为南京的黑点,独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磨刀……”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全部含义。

刀已淬火,石已备好。

只待,那斩断一切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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