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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圣诞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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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杜塞尔多夫回到萨尔布吕肯,我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整个人陷进了怎么也睡不够的困意里。以前总想着早上起来去看东训练或者自己到处逛逛,现在闹钟响了好几遍,我迷迷糊糊按掉,翻个身又能睡过去,往往等东训练都好长时间、阳光晒满床铺,我才慢悠悠醒过来,吃两口他提前温在锅里的东西,又窝回沙发上打盹,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以前总想着拉着东逛遍萨尔布吕肯的大街小巷,现在连出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有下午三四点,阳光最暖的时候,才会裹上厚外套,沿着路边慢慢走一圈,算着时间去训练馆接东下训。我只当是来回坐了快十个小时的车累狠了,加上之前生理期紊乱折腾的,半点没往别的地方想。

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队员们三三两两坐在场边休息,拧开运动水杯喝水擦汗。东坐在长椅上,指尖划开手机,屏幕上还是早上出门前拍的我窝在被窝里熟睡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眼神都软了几分。

“樊,圣诞礼物给女朋友准备好了?马上就圣诞节了。”队长拎着水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旁边的队友达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东收起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不知道送什么合适。”他心里其实早就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包包、首饰、她之前看中的那条项链,可一想到她肚子里可能有个小小的宝宝,就觉得什么礼物都不够郑重,不够配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队长了然地笑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其实我们做运动员的,一年到头不是封闭训练就是满世界打比赛,陪家人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对她们来说,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多贵的东西,是陪伴。”

达在旁边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太对了。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正好在打世锦赛,封闭集训了三个多月,每天只能晚上打十分钟视频。她前三个月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瘦了快十斤,我隔着屏幕看着,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那时候真的觉得特别愧疚。”

“可不是嘛。”队长接过话头,眼底满是温柔的回忆,还有藏不住的心疼,“我家那个生老大的时候,我正在打欧冠决赛,前一天晚上还在跟队里合练,她凌晨破水进医院,我急得团团转,可比赛就在第二天,我根本走不开。等我比完赛,坐最早的飞机赶回去,孩子都出生半天了。我进病房的时候,她抱着小小的孩子,脸色还白着,看见我就哭了,我那时候心里跟针扎一样,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不过说回来,虽然累是真的累。孩子刚出生那半年,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回家,天天半夜起来冲奶粉、换尿布,刚睡着孩子就哭了,一晚上能醒四五次,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可等他第一次含糊不清喊‘爸爸’的时候,我瞬间就红了眼,之前所有的累、所有的愧疚,都化成了软乎乎的暖意,觉得什么都值了。”

“是啊,她们从来不会跟我们抱怨什么,只会说‘你安心比赛,家里有我’,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她们扛了多少事。”队长拍了拍东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想给她最好的,就多陪陪她,比什么礼物都强。”

东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字一句认真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心里翻江倒海。他之前只沉浸在要当爸爸的狂喜和期待里,却从来没认真想过,这背后,她要承受多少辛苦,多少孤单。

他在德国打球,她一个人在国内的时候,重的快递自己扛,家里的东西坏了自己修,爬高上低收拾衣柜,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做。如果真的怀孕了,孕吐的时候他不在,产检的时候他不在,甚至生孩子的时候,他都可能赶不回去。

他是运动员,是当打之年的世界冠军,他的赛场在球台边,他的责任是为国争光,可他也是她的男朋友,是未来孩子的爸爸。国内的舆论环境还不明朗,回归国家队的阻力依旧很大,他必须留在德国,保持系统的训练和高强度的比赛,才能维持住最好的竞技状态,只要国家队一声召唤,他随时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去。他不能现在退役,不能放弃自己打了二十多年的乒乓球,可他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能让孩子的成长里,缺席爸爸的陪伴。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沉,一边是坚守了半辈子的梦想和责任,一边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和未来那个小小的生命。他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下午我睡醒,换了件厚外套,慢悠悠往训练馆走,想着早点过去,还能看东练两局球。刚拐过街角,就被路边的一片绿色吸引住了——空地上摆着十几棵大大小小的圣诞树,不是国内常见的塑料仿真树,是带着松针香气的真树,每一棵的树形都不一样,枝桠舒展,带着新鲜的露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瞬间停下脚步,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了过去。卖树的大爷笑着跟我打招呼,跟我说这些都是刚从林场运过来的冷杉,是德国圣诞节最传统的真圣诞树,买回去自己挂装饰、串彩灯,是一家人最有仪式感的时刻。

我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喜欢的人一起布置过一棵真的圣诞树。想象着晚上和东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挂彩灯、挂可爱的小挂件,一起把星星放在树顶,打打闹闹,温馨又浪漫,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我连忙问大爷:“请问这个树能送货上门吗?”

大爷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抱歉小姑娘,我们就两个人,人手不够,送不了货,得自己搬回去。”

他说着,从旁边挑了一棵相对小巧的树,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树形匀称,松针茂密:“这个是最小的一批了,不算太重,两个人搬很轻松的。”

我看了看训练馆的方向,离这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我先扛到训练馆门口,等东下训,他就能轻轻松松搬上楼,根本不是问题。我立刻点头:“就要这棵了!我买了!”

付了钱,大爷帮我把树用绳子简单捆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把树干扛在肩上,虽然不算特别重,但体积大,走起来有点晃悠。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脑子里全是晚上和东一起装饰圣诞树的画面:他帮我扶着梯子,我踮着脚挂挂件,不小心摔进他怀里;彩灯缠在一起,我们俩凑在一起解半天,笑作一团;最后关掉房间的灯,圣诞树的彩灯一闪一闪,我们靠在沙发上,喝着热可可,听着圣诞歌,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越想越开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扛着圣诞树,一步步往训练馆的方向走。

东刚结束下午的训练,正和队友往门口走,远远就看到路口有个小小的身影,扛着个大大的绿色东西,一步一步往这边走。他一开始还没看清,等走近了,瞳孔猛地一缩——那居然是她,肩上扛着一棵快比我高的圣诞树,脸憋得红红的,走一步晃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前几天毛巾上的血迹,之前查的孕早期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提重物,不能有剧烈动作。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急又怕,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我刚看到他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加快脚步往他那边走,兴奋地笑着,刚要开口跟他说:“东,你看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和冲劲,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干嘛?谁让你扛着棵树走这么远的?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手里还扶着圣诞树的树干,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从来没见过东用这么冲的语气跟我说话,更不知道他嘴里的“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这是……圣诞树……我想……我们圣诞节一起装饰……”

东看着我泛红的眼眶,懵懵的、委屈巴巴的样子,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急了,语气太重,吓到我了。他心里一紧,立刻软下态度,快步走过来,把我肩上的树接过来,随手放在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满满的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急了,语气不好,吓到你了。”

“你想买圣诞树,跟我说一声就好,我去买,我去扛,你乖乖在家等着就好。”他指尖轻轻擦去我脸颊上沾的一点松针,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现在这个情况,万一累到了,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我皱着眉,越听越奇怪,忍不住问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从刚才就一直说‘我现在这个情况’,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他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包里的验孕棒,以为你怀孕了,准备给我圣诞惊喜吧?要是拆穿了,她精心准备的惊喜就没了,到时候肯定又要费神费力重新准备,对身体也不好。他只能支支吾吾地打哈哈:“啊……哦,没什么,就是……就是怕你累到,你这几天本来就没精神,总犯困,还腰酸,再扛这么重的树,身体受不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撇撇嘴:“这树又不重,平时你不在家的时候,比这重的快递我不都是自己扛上楼?上次收拾换季衣柜,那么大的收纳箱,我自己从飘窗上搬下来,不都好好的。”

东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一直以为,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可他从来没想过,那些他不在国内的日子,那些他封闭训练、满世界比赛的日子里,我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事。他以为的岁月静好,背后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心里的愧疚瞬间翻涌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回去的路上,东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圣诞树放在后备箱里,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载音乐轻轻响着。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上的我,我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嘴里哼着歌,完全没察觉到他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还有白天队长和达说的话,那些怀孕的辛苦,生产的危险,带孩子的疲惫,还有她们独自面对一切的孤单。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是樊振东,是世界冠军,是金满贯得主,是无数球迷眼里的英雄,可在她这里,他只是一个经常缺席的男朋友。他打了二十多年乒乓球,从省队到国家队,从国内赛场到国际赛场,他的人生里,大半的时间都在训练馆里,在封闭集训里,在世界各地的比赛里。他习惯了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乒乓球上,习惯了她永远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永远无条件地支持他,从来不会抱怨,不会要求他什么。

可他现在才清醒地意识到,她不是不需要陪伴,只是太懂事了,太爱他了,所以把所有的委屈和孤单都藏了起来,只给他看最温柔的笑脸。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孕早期的孕吐,吃不下睡不着,他在德国训练,不能陪在她身边;每一次产检,别人都是老公陪着跑前跑后,她只能一个人排队,一个人等结果,一个人面对医生的叮嘱;万一孕期有什么不舒服,他最快也要十三个小时才能从德国飞回国,她该多害怕,多无助?

还有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能不能赶回去?能不能在她进产房之前,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孩子出生后,他又能陪在她们身边多久?一年里,他有大半年的时间在训练比赛,封闭集训的时候,连视频都不能经常打。孩子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喊爸爸,他会不会都错过?他不想做一个只存在在手机里的爸爸,不想让我的孩子,和他小时候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爸爸几次。

可他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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