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新界拓荒，薪火相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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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右眼和金属左眼同时对准李忘尘。
他抬起左侧的肩膀。空荡荡的断口处露出烧焦的肌肉和骨骼。他的左臂缺失。
李忘尘指著工作檯另一侧放著的一条金属手臂。
掺了仙金的边角料。加了点深渊触手的骨刺残渣。里面刻了三组反重力阵纹。李忘尘指著金属手臂的接口处说明。我没加任何自適应连接阵法。你自己装。
林凡走下手术台。他光著脚踩在金属地板上。
他用右手抓起那条重达三千斤的金属手臂。他將手臂接口对准自己左肩的断口。
林凡咬紧牙关。用力向內猛地一按。
金属卡扣强行刺入肌肉。咬合在肩胛骨的骨缝中。神经线路穿透皮肉完成接驳。血液顺著接口边缘流下。
林凡活动了一下左肩。他握了握左手的金属五指。五根金属手指依次向掌心收拢。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机械摩擦声。
系统代码烧毁了。我们失去了高维外掛的算力支持。林凡低下头。他的机械左眼看著这只没有任何法术光芒的金属手臂。以后推演阵法结构。计算武器弹道。只能靠这颗肉长的脑子和这块青铜板。
真实的物理反馈数据比系统给的虚假奖励更可靠。李忘尘转身。他走向车间深处另一台正在组装的机甲底盘。没有后门程序。它不会在关键时刻篡改你的底层逻辑去要你的命。
万界道庭。医疗舱区域。
一间单独的静室大门向外敞开。
洛璃烟站在门边。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她的经脉已经完全恢復。她切断了手上向內输送的生机力场。
陈道坐在白玉床上。他的双眼位置蒙著一层黑色的粗布。布条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在强行开启鸿蒙之眼搜魂玄天仙王。以及在混沌海中点燃本源强行突破界壁的因果反噬后。他的视神经和眼球的物理结构彻底坏死。化作了骨灰。
洛璃烟看著陈道。
你体內的仙魔二气已经完全耗尽。经脉的物理断裂修復了三成。洛璃烟陈述著检查结果。声音平稳。你不能再使用天机推演。你的神魂强度不足以支撑任何高维概率的计算。
陈道从玉床上站起身。
他伸出右手。他在身前的空气中缓慢地抓了一把。手指握成空拳。
我不需要推演了。陈道放下手。
他转过头。蒙著黑布的面部对准静室门外走廊的方向。
以前我看这个世界。我看到的是无数条闪烁的因果线。我看到的是事情发生的概率网。我不看人。我看的是数据。陈道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
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陈道迈开脚步。
他没有释放任何神识去探路。他纯粹凭著脚底踩在玉石地面上的物理触感。他向外走。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在我的皮肤表面流动。我能听到青铜母舰甲板上工程修士走动的脚步声。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臟在挤压血液。供血进入大脑。陈道从洛璃烟身边走过。
没有了被强行设定的高维收割。没有了被餵养的虚假长生。生老病死。这才是这片宇宙最完整的物质循环。
陈道走出静室。他的背影融入长廊昏暗的灯光中。洛璃烟转过身。她看著陈道远去。
三十三重天宫。
最顶层的大殿废墟。大殿的屋顶被掀飞。露出了无垠的深空。
陈玄坐在残破的玉石台阶上。
他的黑色长袍已经换下。他现在穿著一件没有任何防御法阵加持。也没有任何避尘功效的灰色粗布衣服。
他手里拿著一块石头。这是从玄天主域崩塌的岩层中。隨手捡来的一块普通的下界青石。
陈玄的右手握著一把普通的铁匠刻刀。
刀刃对准青石的表面。向下切入。
他没有调用任何真元。他没有调用彼岸境的超脱力量去粉碎这块石头。
他纯粹控制著右臂的肌肉群收缩。控制著手腕的旋转角度。控制著手指捏住刀柄的按压度。
刀刃在青石上划过。石屑从青石表面剥落。细小的石粉掉落在他灰色布衣的下摆上。
他在雕刻。没有任何预设目標的雕刻。他只是在感受刀刃划过石头时產生的物理阻力。感受肌肉发力时传导回大脑的物理反馈。
系统寿元池破碎后。那团盘踞在丹田的代码被万道归一彻底绞碎。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最纯粹的肉身。
他会感觉到飢饿。他的胃酸会分泌。他会感觉到肌肉过度使用后的酸痛与疲惫。伤口出血会结痂。癒合后会留下增生的疤痕。
他腹部那个被自己用葬天神枪刺穿的巨大贯穿空洞。现在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增生组织。这块组织没有长出汗毛。紧紧贴著他的腹肌。
昊天大帝顺著残破的台阶走上来。
他在陈玄下方十级台阶处停下脚步。
天帝。昊天大帝双膝弯曲。他单膝跪在玉石台阶上。双手抱拳。
陈玄停止了刻刀的推进动作。他拿起青石。他吹去石头表面覆盖的石粉。
说。陈玄没有抬头。眼睛依然看著青石上的划痕。
前锋舰队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个完好的恆星系。昊天大帝大声匯报。恆星的引力场极为稳定。周围的轨道上运行著三颗行星。行星具备完整的大气层结构和液態水海洋。我们进行了深层扫描。没有发现任何高维能量的残留。完全符合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居住生存標准。
昊天大帝抬起头。看著陈玄坐在上方的身影。
请示天帝。是否將那片星系直接划为万界道庭的第一直属领地。是否开始大规模移民。昊天大帝等待著陈玄的最终指令。
陈玄放下刻刀。將青石搁在旁边的台阶上。
他站起身。
领地。陈玄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抬起双手。拍打掉灰色布衣下摆上沾染的石粉。
通知所有人。陈玄转过头。他看著昊天大帝的眼睛。半个时辰后。在深渊崩塌的旧址集合。大军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