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镇山之莲,竟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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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武当那株镇山之莲,竟枯了——谁听了不脊背发凉
夜思服將眾人的脸色尽收眼底,轻轻嘆了一声:“彭天师命我二人入京,取武当气运。”
呵,好大的胆子。
连向来埋头捣药四十五载、极少过问江湖大道的兔儿爷,此刻也微微一怔。
气运、机缘、香火荫庇……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向来和武道修为紧紧缠绕,一听就知事態非同寻常。
他缓缓坐回顾遐邇对面,目光落在夜思服脸上,皱眉问道:“这种事,按理该捂得严严实实,怎会风声外泄”
夜思服摇头:“年前有人托村民送信上山,字跡工整,却查不出落款何人。”
三人皆是一愣。
“送信的只是山下农户,收钱办事,只记得是个穿青衫的书生。”他又补了一句。
屋里没一个傻子——这事听著平常,细想却处处透著邪性。
“气运。”
顾遐邇低声念著,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沿,眉心微锁。
夜寤寐忽而眨眨眼,瞅著一屋子沉默的人,见没人接话,脆生生开了口:“哥,你和二姐这几年跑哪儿去了我们一路北上,可听说不少事儿——听说武当外门弟子招惹过你要不要四哥替你出气挨顿揍不说,哭都得给他们哭出花来!”
夜思服斜睨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对顾家龙凤胎,性子偏得离谱:本该跳脱的男孩,越长大越像块沉水的墨玉;
本该文静的女孩,走到哪儿都像揣著三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半点不见闺秀模样。
托著下巴坐在顾天白身旁的女孩,眼珠一转不转地盯著阔別四载的哥哥,话头像拧开的水龙头,噼里啪啦问个不停,恨不得把这三年间他咳过几声、梦见过几回、吃过几顿热饭都掏出来细数一遍。
兔儿爷瞧见这光景,心知自己杵在这儿不过是碍事的灯盏,便笑著起身告退。
顾遐邇却忽而开口:“兔儿爷,天白身子究竟如何”
“照先前推断,张上甫那等已踏进人间仙人门槛的绝顶人物,怕引动天地震怒,出手时早留了分寸。
三少爷只需静养几日,便无大碍。我明日就进山采些温补固元的老药根子,再调一调气血,不出三五天,七八成精神定能回来。”
自个儿的筋骨脉络,顾天白比谁都清楚。
刚醒那会儿,他就已悄然运息探查过周身——兔儿爷这位活招牌的杏林国手,三天昏迷里灌下的灵芝露、玄参膏、雪莲汁,加上爷爷自小用秘法千锤百炼出来的体魄,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所以听兔儿爷讲什么“重伤垂危”,他只在心里嗤笑一声:唬谁呢
兔儿爷又补了一句:“三少爷最宜清静调息,五小姐还是少来叨扰为妙。”
年轻女官鼻腔里哼出一声,嘴角一撇,满是不服气。
顾天白本还想多听妹妹讲两句家常,三年不见,嘴上不说,心里早翻腾得厉害。可话还没出口,顾遐邇先撂下一句:“行了,死不了就行,省得回头又气得人摔茶盏。”
顾天白顿时哑火,知道姐姐这口气,至今还卡在喉头没顺下去。
兔儿爷转身欲走,却被顾遐邇抬手拦住:“兔儿爷且坐,我还有话要说。”
夜思服一听,立刻牵起夜寤寐的手准备退场,又被她叫住:“趁眼下没外人,也正好借兔儿爷刚才进门那会儿提的旧事,我索性把三年前那桩事,摊开了说。”
屋內空气一沉。连呼吸都放轻了——那桩在顾王府讳莫如深、在朝堂上噤若寒蝉的往事,谁沾上谁头皮发紧。
“三年前,拋开京陲那场阴差阳错搅出来的风波不谈,圣人赐婚於我和十四皇子王江,天白带我私逃——这事,从头到尾,就是我和老头子联手设的局。”
哪怕思服寤寐兄妹常年驻守盘山之外,只偶尔返京省亲,对那场震动王府、惊动六部的婚事风波,所知也与兔儿爷差不离:无非是天子赐婚,顾家抗旨。
兔儿爷方才那些话,不过道听途说加几分揣度,怎敢当作铁证
顾遐邇这话虽未斩钉截铁,兔儿爷心中已有七八分底,可真听见她亲口落锤,仍是心头一震——原来真有人敢拿满门性命当赌注。
“圣旨到府前,圣人曾遣心腹密探老头子口风。
谁料话音未落,黄綾詔书就已快马压境,半点喘息都不给。
幸而宫里有信得过的人提前一步,让解角公公悄悄递了消息来,咱们才赶在圣旨落地前把动静按死,瞒得滴水不漏,当时知情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后来我去慈寧宫探太后的口风,太后虽也觉这门亲事妥帖,却不愿强扭瓜藤,特命人传口諭,说先跟圣上细细商议。
毕竟圣人兴头来了就拍板、转脸又反悔,早不是新鲜事,大家心里都以为,这事还有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