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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城西乱葬岗碰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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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脸扫了一眼旁边堆笑的门房,鼻翼旁那道旧疤隨唇角微扯轻轻一跳,声音低沉带砂:“怎么,老子进门,还得先递名刺”

“不敢不敢!老爷昨儿还念叨呢,说入夜掌灯就差人去请叶侯赴宴——没想到叶侯心热,倒先一步踏进门来,小的感激不尽,真真是感激不尽!”话虽编得飞快,却字字熨帖,既捧了主家,又哄住了贵客——可见这门房,是真伶俐。

汉子鼻腔里哼出一声,再不言语,迈开大步直入厅堂。门房没得吩咐,只敢垂手立在门槛外,眼观鼻、鼻观心,静候传唤。

万世县县长这身肥肉几乎把正厅那把紫檀太师椅撑得吱呀作响,油光满面的脸颊层层叠叠,眼缝细得只剩两条亮线,正捏著几颗青紫透亮的葡萄往嘴里送——这玩意儿搁在正月里,寻常人连闻都难闻上一鼻子。

果皮隨手一吐,满地狼藉。

听见脚步声,他眼皮一掀,手里的葡萄“啪”地甩在案上,屁股刚离座半寸,椅子腿便“咚”一声砸回青砖地,震得茶盏都跳了跳。

他转身就往后堂钻,边挪边嚷:“叶轻!大过年的你能不能喘口气

我又没捲款跑路,等初五过了,老子宰完这拨肥羊,连本带利一块儿塞你怀里!正月还没出头你就催命似的,赶著投胎还嫌阎王殿门槛太高”

那精壮汉子对胖子嘴里的牢骚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下首交椅前,一屁股坐定,只撂下四个字:“梨哥儿来了。”

刚跨出后门的胖县长猛地剎住,扭头就往回奔——那团圆滚滚的身子竟灵巧得不像话,几步衝到叶轻跟前,腆著鼓胀肚皮差点贴上对方鼻尖,声音发颤:“梨哥儿……真活过来了”

叶轻斜睨著他,目光扫过这张被酒肉养得浮肿却依稀有旧日轮廓的脸。当年同守玉门关、共饮风沙的兄弟,如今竟胖得快认不出眉眼。

他伸手一推,掌心抵住那层软塌塌的赘肉,语气硬得像块生铁:“梨哥儿要你天黑前把人凑齐,天亮时,城西乱葬岗碰头。”

胖子双手托著肚子,嘟囔著:“西亳城里还有谁比你们泼赖吏找人更利索偏揪著我干啥”

“那笔帐,一笔勾销。”

“成!”胖子应得乾脆,抬脚就要走,忽又拧过身,肥脖子梗得发红:“西边太安县我真伸不了手——曹天姣那狗东西跟我八字相剋,我手下人刚踩过界,棍子就招呼上了!”

“你管好万世。”那个没爵位却被底下人唤作“侯”的汉子头也不回,起身便走,袍角掠过门槛,像刀锋划开一阵风。

大周朝廷为压住西亳这处人流如织、龙蛇混杂的京畿重镇,特令京兆府从罪籍中挑人:专挑那些有劣跡、行事糙、被贬为奴的市井混混、街头痞子、偷鸡摸狗的浪荡货,编入侦缉捕盗的差役,美其名曰“泼赖吏”,以功抵过、戴罪立身。

其头目称“泼赖侯”,辖下各县设“泼赖公”一人,总揽一县治安。

可百姓背地里哪肯买帐

只啐一口,叫他们“泼赖脊凉”——骨头缝里都透著凉气,贱骨头改不了懒筋。

虽说如今官府盯得紧,这群人收敛不少,可若放任不管,怕是早被状纸堆埋进皇城根下了。

万世县泼赖公种蒹葭,当年刚披甲入伍时,连伍长都拿他名字打趣,说“蒹葭苍苍”听著像姑娘家绣帕上的词儿。

同批新兵也笑他名字软,人却闷葫芦似的,话少得能数清一天嚼了几口饭。

可一到边境巡哨,遇上敌军斥候或前锋突袭,別人还在拔刀,他已贴上去挥刃——未必一刀断喉,但刀刀见骨,刀刀剜肠,杀完还要横竖几刀劈开肚腹,將肠子剁成碎段。

那股狠劲儿,连老兵都背脊发麻。

別的不说,军中配发的长短刀,江湖叫“子母刃”,庙堂称“靠山制式”,是那位先夺武林魁首、后入朝拜相的靠山王亲手改的。

虽不敢夸削铁如泥,可吹毛断髮绝非虚言。

就这么一把刀,种蒹葭五年换了三回——刀刃卷了、崩了、裂了,全是他砍人砍出来的。

他原在南疆戍边,退伍时,同营袍泽攒够银子的,早回乡娶妻耕田;做点小买卖的,也落得安稳自在。留在西亳的,不过寥寥几个。

其余几个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早早脱下战袍,当起了老实街坊。

唯独种蒹葭——名字听著柔弱,出手却比铁砧还沉,无房无业、无亲无故的光棍一条,偏偏向朝廷討了个太安县泼赖公的流外缺,一干就是十年。

也亏他做事不越线、讲义气、不欺弱,西市五十四坊,黑道白道都卖他三分脸。

就连五年前平安帝登基、西亳官场大洗牌,也没动他一根毫毛——是官太小,还是泼赖公压根不入天子眼,谁都说不清。

总之,在西亳这口权势翻涌的大锅里,他稳坐十年不翻船,凭的可不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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