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抽李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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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看着那根细溜溜的竹竿,又看了看冯仁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生,您不用剑?”
“对付你,还用剑?”
李白的脸腾地红了。
他虽只有十一岁,可跟着阿泰尔练了这些日子,基本功已经扎得很稳了。
阿泰尔说过,他天赋极高,根基虽浅,可进步神速,再过一两年,寻常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白解下木剑,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指向地面,深吸一口气。
这是阿泰尔教他的起手式,他说过,剑未出鞘时,气势要先出来。
冯仁站在三步外,竹竿斜扛在肩上,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李白动了。
他出剑很快,比跟着阿泰尔练时任何一次都快。
木剑破空,带着呼呼风声,直刺冯仁胸口。
冯仁没动。
剑尖离他衣襟还有三寸时,他侧了半步。
只半步。
李白的剑刺空了,整个人收不住势,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猛地站稳,回身,剑横扫。
冯仁又侧了半步。
剑锋擦着他衣襟掠过,连根线都没碰着。
李白咬了咬牙,连刺七剑,冯仁连躲七剑,每回都只挪半步,衣袍纹丝不动,额上连汗都没出。
第八剑,李白没有刺。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冯仁一脸轻松,“你刺完了,该我了。”
李白Σ(っ°Д°;)っ:“先生等……”
话没说完,冯仁的棍子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
每一棍子带着怨气。
‘我让你难以上青天,我让你寂寞,我让你留其名!我让你不开心!让你喝……’
冯仁打到最后,打累了,也打爽了。
李白蹲在地上,捂着脑袋,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这小孩惹到先生了?下那么重的手……阿泰尔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
冯仁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在他面前,“自己擦。后山有口井,井水凉,敷一敷消肿。”
李白捡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飘出来。
“先生,学生不是来学挨打的。”
“学剑先学挨打。”冯仁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你连打都挨不起,还想着仗剑天涯?”
李白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青衫沾满了土,左边袖口裂了一道口子,是方才躲闪时刮破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又抬头看了看冯仁,嘴唇动了动,终于把那句“先生您下手太重”咽了回去。
“药自己擦,擦完了去后院扎马步。”冯仁转身往灶房走,“扎到吃午饭,不许停。”
冯宁蹲在廊下,手里那根黄瓜早就啃完了,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李太白,你愣着干嘛?去擦药啊。”
李白转过头,看着她,忽然问:“宁儿姑娘,先生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冯宁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昨儿从终南山回来,就一直板着脸。”
“终南山?”李白愣了一下,“先生去终南山做什么?”
冯宁嗑瓜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去看我奶奶,还有孙太爷爷他们。”
李白没有再问。他攥着那个小瓷瓶,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井水确实凉,凉得刺骨。
他把药擦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没吭声。
擦完了,把瓷瓶塞进怀里,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扎下马步。
日头渐渐升高,把他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缩短。
冯宁端着一碗水走过来,放在他脚边,也不说话,转身又走了。
李白扎着马步,低头看着那碗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
青一块紫一块,左边颧骨肿得老高,像被人揍了一拳。
~
晌午。
门外来了一队人。
门被一脚踹开,李隆基气势汹汹进门,“冯侍中!死哪儿去了?!”
冯仁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蒜,闻言头都没抬。
“叫什么叫?又不是不给你开门。”
李隆基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棉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头上没有冕旒,脸上没有脂粉,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个来串门的远房亲戚。
他大步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蹲在灶房门口的冯仁身上,又落在后院方向。
那里,李白正扎着马步,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青衫湿了一大片,却纹丝不动。
“这是谁?”李隆基皱了皱眉。
“学生。”
冯仁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站起身,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李太白,蜀郡人,学剑的。”
李隆基又看了那少年一眼,少年也正偷偷往这边看,目光相遇时,他迅速低下头,马步扎得更稳了。
“朕找你有事。”李隆基收回目光,压低声音。
“进屋说。”冯仁端起蒜碗,转身往灶房走,“吃了没?”
“没。”
“那就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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