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隐匿黑水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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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点头,刚才那一下,确实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师父,那接下来……我们去哪?”我问道。回之前那个废弃林场?恐怕不安全了。老猫还在那里等着,不能连累他。
刘瞎子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去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去茂县或者黑水县。”刘瞎子缓缓说道,“嘎乌寨人迹罕至,无论无生道还是阴山派,想要补充物资都得经过这两个地方,咱们挑一个近的,找个地方换身行头,处理一下伤口,扮成普通游客或者落魄的背包客。”
“师父,我们就这么去县城?不怕被无生道或者阴山派的人发现?”我趴在冰冷的碎石滩上,喘着粗气问道。虽然刘瞎子的提议听起来是个思路,但眼下我们三人这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模样,走到哪都像是活靶子。
刘瞎子艰难地撑起身子,拧了拧湿透衣襟的水,浑浊的眼睛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怕个球!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无生道和阴山派在嘎乌寨打成那样,死伤惨重,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立刻全城搜捕?就算有眼线,也肯定盯着医院、诊所、车站这些地方。咱们反其道而行,不治伤,不买票,就找个最不起眼的小旅馆窝着,换身衣服,吃饱喝足睡一觉,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歇过劲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茂县和黑水都是旅游县,现在又不是旺季,三教九流的人多,流动人口复杂,只要咱们不惹事,低调点,混在人群里反而不显眼。总比在这荒山野岭里躲着强,没吃没喝,伤口再一感染,那就真交代了。”
田蕊也挣扎着坐起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刘前辈说得对。我们现在需要休整和情报。县城人多嘴杂,或许能听到关于嘎乌寨这次冲突的风声,也能判断无生道和阴山派的后续动向。而且……”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我们需要补给。”
确实,我们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我摸了摸胸口,石镜秘要沉寂着,但刚才强行催动的透支感依旧清晰,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身上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一泡,更是火辣辣地刺痛。饥寒交迫,体力耗尽。
“那就去最近的县城。”我一咬牙,“可是师父,咱的电子设备都泡了水,一时半会儿开不了机。”
刘瞎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下游:“关键时刻还得看师父,沿着河往下走,大概十几里,有个叫‘麻柳坪’的小镇,是黑水县最边上的一个镇子,不大,但有过路的班车到县城。咱们到那儿想办法搭车。”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奇。
刘瞎子一脸神秘:“山人自有妙计。”我估计应该是他提前做过攻略。
我们不敢再耽搁,强撑着起身,互相搀扶着,沿着黑水河岸,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下游走去。天光渐亮,山林间的轮廓逐渐清晰,但我们无心欣赏,只盼着快点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体力稍复,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稀稀落落的房屋,大多低矮陈旧,炊烟袅袅。这就是麻柳坪了。
我们找了个隐蔽的河湾,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比较显眼的伤口,用湿衣服尽量擦掉脸上的泥污和血迹,然后才装作普通赶路的行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小镇。
小镇果然不大,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主街,两旁开着些杂货铺、小吃店和简陋的旅社。时间尚早,街上行人不多,偶有几个早起的居民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外乡人”,但也没人多问。山里时常有探险的、采药的、或者像我们这样“落了难”的旅人,并不稀奇。
刘瞎子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拐进主街后面一条更窄的巷子,找到一家门面破旧、招牌都快掉下来的“平安旅社”。老板是个睡眼惺忪的胖老头,看到我们这副尊容也没多问,收了钱,给了我们二楼最里面一间三人房的钥匙,连身份证都没要看。
房间狭小潮湿,一股霉味,但至少有张能躺的床和相对干净的被褥。我们反锁上门,立刻开始行动。
田蕊从还没完全湿透的背包夹层里找出急救包和一套备用衣物。我们先轮流用房里那点可怜的温水擦洗了一下身体,处理伤口,换上干爽衣服。我身上的擦伤和虫咬伤还好,主要是内息紊乱和精神透支。田蕊手臂和腿上有些划伤,刘瞎子肩头有一道不知什么时候被流弹擦过的伤口,不深,但也在渗血。
处理好伤,我们三人瘫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高度紧张和剧烈消耗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们淹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才被饿醒。
醒来时,感觉好多了。虽然身体依旧酸痛,脑袋还有些发沉,但至少有了些力气。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行动。
田蕊留在旅馆休息,同时用我们带来的备用卫星电话尝试联系张广文,告知我们的大致情况和位置,并让他通过渠道打听茂县、黑水一带关于昨夜山区“异常动静”的风声,以及是否有可疑人员活动。
我和刘瞎子则出门,先去填饱肚子,然后想办法搞点像样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再打听一下去县城的班车情况。
我们找了家街角不起眼的小面馆,要了三碗清汤寡水的面条,狼吞虎咽地吃完。热食下肚,人才算真正活过来一些。
付钱的时候,刘瞎子装作不经意地问老板娘:“老板娘,打听个事儿,听说昨晚上头山里……好像不太平?又是打雷又是着火的?”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妇女,一边擦桌子一边撇嘴:“可不是嘛!后半夜那阵子,轰隆隆的,还闪着红光,跟打雷似的,但又不像打雷。我们这儿离得远都听得心惊胆战的。早上听隔壁老李头说,他在山上放的羊都惊跑了好几只!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能是哪个缺德鬼又在山里乱搞,引起山火了吧?这年头,啥人都有。”
看来,嘎乌寨的动静,传到这小镇上,已经变成了“山火”或“打雷”。这倒是个好消息,说明官方和普通民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无生道和阴山派应该也在尽力掩盖。
我们又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小百货店,买了几套廉价的、符合当地普通游客或民工身份的衣裤鞋帽,还有一些面包、饼干、瓶装水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刘瞎子还特意买了顶脏兮兮的鸭舌帽和一副老花镜,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
回到旅馆,田蕊那边也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