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雪夜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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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患平息后,寒冬盟约的威信在兴安岭立了起来。猎户们发现,有了这个盟约,冬天不再那么难熬——谁家缺粮少药,在电台里喊一声,很快就有人送来;谁在山里遇险,救援队几个小时就能赶到。
转眼到了一九八九年二月,农历腊月廿三,小年。按照东北习俗,这天要祭灶王爷,扫尘,准备年货。合作社里张灯结彩,孩子们穿着新棉袄跑来跑去,空气中飘着炸丸子和蒸豆包的香味。
陈阳正在合作社院子里写春联,韩新月在旁边研墨。大红纸铺在桌上,陈阳提笔蘸墨,写下:“春回兴安千山绿,福照合作社万户春。”
“好!”围观的乡亲们拍手叫好。
“陈会长,给我们家也写一副呗!”有人喊道。
“行,排好队,一个个来。”
陈阳来者不拒,从上午写到下午,手腕都酸了。但他高兴,看着乡亲们拿着春联欢天喜地回家的样子,他觉得这一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傍晚时分,合作社大院里摆起了流水席。按照盟约的规矩,小年这天,各帮派、林场、边防哨所的代表都要来聚餐,总结一年的工作,展望来年。
五大帮主都到了,林国栋也带着几个边防军官来了,连苏联集体农庄的伊万和尼古拉都赶来了——他们带来了伏特加和鱼子酱。
“陈,新年快乐!”伊万用生硬的汉语说,递过来一瓶伏特加。
“新年快乐!”陈阳接过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大院里摆了二十桌,每桌十个菜,都是地道的东北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血肠、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炸茄盒、蒸肘子、拌凉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郑三炮端着酒杯站起来:“我老郑这辈子服过谁?就服陈会长!来,陈会长,我敬你一杯!”
“郑老大客气了。”陈阳举杯,“咱们都是兄弟,一起干!”
马老六也站起来:“陈会长,以前咱们五大帮互相不服,整天斗来斗去。现在好了,有了联合会,有了盟约,团结一心,日子越过越好!这杯酒,敬团结!”
“敬团结!”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林国栋感慨:“我来边防三年了,从没见过兴安岭这么团结。陈阳同志,你功不可没。”
“是大家的功劳。”陈阳说,“没有各位的支持,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一个边防战士跑进来,脸色煞白:“报告!出事了!北山帮的仓库……着火了!”
“什么?”李魁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哪个仓库?”
“老营盘,皮毛仓库!”
李魁脸都绿了。老营盘仓库是北山帮最大的皮毛仓库,存放着今年冬天收上来的全部皮毛,价值上百万!
“快!救火!”陈阳立刻站起来,“所有人,能动弹的都去!”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陈阳边跑边指挥:“卫国,你带护山队先去,控制火势!晓峰,你联系消防队,虽然远也得叫!文远,你准备急救药品,防止有人受伤!五大帮主,各带自己的人,带上水桶、铁锹、能灭火的东西!”
五辆卡车满载着人,呼啸着冲出合作社。陈阳和李魁坐头车,一路疾驰。
老营盘离合作社四十里,平时要走一个小时,今晚雪大路滑,开得更慢。陈阳心急如焚:“李老大,仓库里有多少货?”
“紫貂皮三百张,银狐皮两百张,梅花鹿皮一百张,还有各种杂皮五百张……”李魁声音发抖,“还有……还有今年收的鹿茸、熊胆、野山参……全在里面……”
价值超过一百五十万!这是北山帮全部的家当!
“怎么会着火?”陈阳问,“不是有人看守吗?”
“有,四个兄弟轮班……不应该啊……”
赶到老营盘时,远远就看见火光冲天。整个仓库已经烧成了一个大火球,火苗窜起十几米高,热浪扑面而来。十几个北山帮的猎户正用雪、用水桶泼,但杯水车薪。
“让开!”周卫国带人冲上去,“用隔离带!砍掉周围的树,防止火势蔓延!”
护山队员们挥起斧头,在仓库周围砍出一圈隔离带。但火太大了,木头结构的仓库噼啪作响,随时可能倒塌。
“里面有人吗?”陈阳大喊。
一个满脸黑灰的猎户跑过来:“陈会长,里面……里面还有两个兄弟!火起来的时候他们在里面清点货物,没跑出来!”
“什么?”李魁眼都红了,“冲进去!救人!”
“不行!”陈阳拉住他,“火太大,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死?”
陈阳看着熊熊大火,突然问:“仓库有没有后窗?”
“有,但很小,狗洞那么大。”
“在哪儿?”
猎户指了个方向。陈阳立刻带人绕到后面。果然,有个一尺见方的小窗,但也被火封住了。
“水!往这里泼!”
几桶水泼上去,火势稍弱。周卫国脱下棉袄浸湿,披在身上:“我进去!”
“卫国!”陈阳想拦,但周卫国已经从小窗钻了进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外面的人拼命泼水,防止火势复燃。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就在陈阳快要绝望时,小窗口冒出个人——是周卫国!他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三个人浑身是火!
“快!泼水!”
几桶水泼上去,火灭了。周卫国和两个猎户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已经不省人事。
“救人!快!”陈阳抱起一个就往车上跑。
其他伤员也被抬上车。陈阳对李魁喊:“李老大,这里交给你!我去医院!”
卡车调头,往县医院狂奔。车上,陈阳检查伤员——周卫国伤势最重,后背大面积烧伤,头发都烧没了;两个猎户也严重烧伤,但还有呼吸。
“卫国!卫国你挺住!”陈阳拍着周卫国的脸。
周卫国艰难地睁开眼:“会……会长……货……货没了……”
“别管货!人没事就行!”
“那俩兄弟……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都没死。”
周卫国咧嘴想笑,却扯痛了伤口:“那就好……我没白进去……”
“别说话,保存体力。”
赶到县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医生护士赶紧抢救。陈阳守在急救室外,浑身湿透,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三个都脱离危险了,但那个军人伤势太重,需要转院到省城。”
“转!马上转!”陈阳说,“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行!”
安排好转院,陈阳回到老营盘。火已经灭了,但仓库烧得只剩框架,里面的货物全部化为灰烬。北山帮的猎户们围在废墟旁,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呆呆地看着。
李魁瘫坐在地上,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查清楚了吗?怎么着的火?”陈阳问。
一个看守仓库的猎户哽咽着说:“是……是有人放火!我们看见一个人影,刚想追,仓库就着火了,火是从四个角同时着的,肯定是泼了汽油!”
“什么人?”
“没看清,穿着黑衣服,蒙着脸……跑得很快,往苏联方向跑了。”
苏联方向?陈阳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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