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最后的四分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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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通道深处。

黑暗，潮湿，弥漫着灰尘和机油混合的陈旧气息。凌尘和苏婉在狭窄的通道中快速穿行，脚步声在金属壁上引起空洞的回响。通道倾斜向上，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早已停止运转的古老线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能量嗡鸣和隐约的爆炸震动——那是敌人正在进攻的信号。

“这条通道似乎通往更高的区域，而且越往前，能量反应越稳定。”苏婉压低声音，手中的能量手枪枪口指向黑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型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读数显示他们正在接近一个相对平静但能量层级颇高的区域。

凌尘警惕地走在前面，铁剑在手，灵械本源结晶的光芒只维持在最低限度，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碎片在怀中依旧微微发热，与结晶的共鸣虽然减弱，但依然存在。“小心点，防御系统虽然解除了，但这遗迹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岔路口。三条分支，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每条通道口都刻着模糊的符文标识，但大多已斑驳不清。

“走哪边？”苏婉看向探测器，三条路的能量读数有细微差别，左边的最强，中间的次之，右边的几乎为零，但隐约有微弱的气流。

凌尘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尝试感受碎片和结晶传来的微弱共鸣。片刻，他指向中间那条通道：“这边。碎片有很微弱的牵引感，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

“很轻，像是……机械运转，但又有点不同，更像是……叹息？”凌尘皱眉，不太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更好的选择，决定相信凌尘的直觉。踏入中间通道，前行了约百米，通道尽头被一扇锈蚀的金属门挡住，门上没有锁，但似乎被某种力场封住，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波纹。

“是静滞力场的弱化版，或者类似的东西。”苏婉检查了一下，“能量很微弱，但足以封住这扇门。没有控制端，似乎是内部触发的。”

凌尘上前，尝试用手触碰那能量波纹。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和酥麻感。他想了想，取出怀中的钥匙碎片，小心地靠近波纹。

碎片刚一靠近，能量波纹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门。门上浮现出一个凹槽，形状与碎片完美契合。

“看来是专门为碎片准备的。”凌尘没有犹豫，将碎片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尘埃和奇异金属气味的空气涌出。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房间，中央是一个隆起的平台，平台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是一具高度拟人化的灵械造物，外形接近人类女性，线条流畅优美，表面覆盖着某种银灰色的、带有细微损伤的装甲，关节处是精密的球形结构。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面容平静，仿佛陷入沉睡。更奇特的是，她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缓慢旋转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与周围的陈旧环境格格不入。

而在她所躺的平台周围，地面上镌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一直延伸到房间四壁，最终连接着数个静滞力场发生器——虽然大多已经熄灭，但其中一个仍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正是这最后的力场，维持着这具灵械的“沉睡”。

“这是……古代灵械？保存得如此完好的个体？”苏婉惊讶地走近，探测器显示，这具灵械内部仍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但核心似乎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她胸口那块晶体，散发着与凌尘手中碎片有些相似、但更加温和稳定的能量波动。

凌尘也走近，他手中的灵械本源结晶，对那胸口的晶体产生了明显的共鸣。“她胸口的东西，和碎片，还有结晶，似乎同源，但更……高级？”

就在这时，那具“沉睡”的灵械，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苏婉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举枪瞄准。凌尘也横剑在前。

但灵械并未苏醒，只是从她体内，传出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电子合成音，用的是与守夜人类似的古语，但凌尘和苏婉却能模糊理解其意：

“……检测到……‘守护者’权限碎片……及……同源高等能量结晶……符合……预设唤醒协议……最低标准……启动……初步自检……”

灵械胸口的白色晶体光芒微微亮了一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似乎能量严重不足。

“……自检完成……机体完整度73%……核心能量水平4.2%……战斗系统离线……记忆存储部分缺失……主要数据库……访问受限……当前时间……无法确认……守夜人协议状态……未知……”

“你是谁？”凌尘尝试用意识沟通，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担心这又是一个陷阱。

“……识别编码：L-07……代号：‘流银’……身份：方舟守卫部队……第七机动中队……指挥型灵械……”那微弱的电子音回答，带着一种机械的刻板，但似乎残留着些许智能，“……检测到外部严重威胁……能量读数……‘蚀’力污染……等级：高……守夜人网络……响应微弱……判断：方舟遭遇入侵……守夜人系统……可能已大部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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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银？指挥型灵械？凌尘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这可能是他们进入遗迹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还能保持基本沟通、似乎还保有部分战斗职能的古代灵械单位！

“外面的‘蚀’正在进攻中枢控制室，最后的守夜人在那里坚守，但能量即将耗尽，我们需要帮助！”凌尘快速说道，不管对方是否能完全理解，“你有什么办法能启动？或者告诉我们怎么去支援中枢？怎么解决‘源初’的侵蚀？”

“……支援中枢……建议路径……本房间后方……紧急通风管道……直通中枢控制室上层维护间……距离：约一百二十米……”流银的电子音依旧断断续续，但给出了关键信息，“……启动本机……需要……高纯度能量核心……静滞核心……可临时替代……但兼容性未知……存在过载风险……”

静滞核心？苏婉立刻拿出那枚从上面带下来的、被判定为“污染”的静滞核心。“这个行吗？”

“……检测中……能量纯度……不足……存在异种能量污染……直接接入……有37%概率导致本机核心过载……有52%概率引发系统排异反应……”流银回答。

“总比没有强！过载和排异，之后再说！”凌尘当机立断，“苏婉，试试！”

苏婉不再犹豫，上前找到灵械“流银”胸口白色晶体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插口，将静滞核心小心地对接上去。

嗤——！

静滞核心刚刚接入，流银的整个身体就剧烈颤抖起来！银灰色的装甲表面浮现出不稳定的能量纹路，胸口的白色晶体光芒剧烈闪烁，颜色在白与暗红之间急速切换！她发出短促的、如同电流过载般的嘶鸣声！

“能量污染入侵！启动紧急净化协议！排异反应等级：中！”电子音变得急促。

“坚持住！”凌尘将手按在流银的额头上（如果那算是额头），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能，灌注进灵械本源结晶，然后将结晶那温润的银灰色光辉，缓缓导向流银胸口的白色晶体。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稳定对方的方法。

或许是同源的能量起到了安抚作用，或许是结晶的某种特性中和了部分污染，流银身体的颤抖逐渐减轻，白色晶体的光芒也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有些明暗不定，但至少不再闪烁暗红色。她胸口那块静滞核心，也稳定地输出着能量，虽然带着杂色，但勉强能用了。

“……净化协议……部分生效……污染被抑制……核心能量水平上升至……19%……基础系统启动……运动模块……部分恢复……战斗系统……仍处于锁定状态……”流银的声音平稳了一些，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地、有些僵硬地，从平台上坐了起来。

她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对纯净的、如同液态水晶般的银色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和审视，看向凌尘和苏婉。

“……临时权限确认……‘守护者-代理’凌尘……及同伴苏婉……”她的目光在凌尘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手中的结晶和怀中（碎片已收回）停留了一下，“……感谢协助……流银……将履行守卫职责……但当前状态……仅能提供有限支援……”

“足够了！带我们去中枢！快！”凌尘收回手，感觉一阵虚弱，但语气急促。

流银点了点头，动作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能流畅地翻身下地。她走到房间后方，看似平整的墙壁前，伸手在某处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爬行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的垂直通风管道，强劲的气流从下方涌上。

“跟上。”流银言简意赅，率先钻入管道，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刚刚“苏醒”。

凌尘和苏婉紧随其后。

静滞库核心区，某偏僻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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