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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回 终庭辩道定伦理 万法归宗明神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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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33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6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终庭开处万灵朝,辩道明伦破寂寥。

血脉非为神性骨,善根方是护生桥。

一法定下乾坤序,万心同归日月昭。

从此三界无贵贱,共生大道入风谣。

第一节万域同屏开终庭

风从西岐城的城门处漫进来,卷着新翻泥土的温润气息,混着麦田里新抽麦苗的清浅甜香,漫过平整的青石板长街,漫过沿街重新立起的屋舍,漫过中央广场上正在搭建的终辩台。

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黑潮退去后的淡淡金属腥气,却被百姓们洒在街边的草木清香盖了过去,混着刚出炉炊饼的麦香,混着孩童们追跑打闹的清脆笑声,混着匠造师们雕琢青铜的叮当声响,一点点织就出凡界最寻常也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脚下的青石板,是百姓们一块一块重新铺就的,上面还留着匠造师们亲手雕琢的浅淡纹路,与不远处终辩台地面的阵纹遥遥呼应。街边的屋舍,是凡人与神只一同动手修缮的,原本被黑潮冲垮的土墙重新砌起,刷上了新的泥灰,窗棂上贴着百姓们亲手剪的窗花,红纸上的麦穗纹路栩栩如生,与伦理灯灯座上的共生纹路隐隐相合。

广场中央的终辩台,正一点点搭建成型。林夏带着凡界的匠造师们,手里握着青铜刻刀,一笔一划雕琢着台面上的纹路,指尖的血泡磨破了又结,鲜血滴落在青铜台面上,顺着纹路的轨迹缓缓流淌,让原本冰冷的金属泛起了淡淡的血色金光。她的身侧,太白金星带着天庭的革新派神只,催动着仙力,将一块块打磨好的白玉石稳稳铺在终辩台的基座上,仙力流转之间,将石缝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苍梧带着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们,沿着广场的四周,搭建起了覆盖三界万域的全息投影链路。他们手里的灵脉器械,是用秦越留下的匠造心得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每一个零件都带着他们指尖的温度,每一道线路都对应着三界的一个灵脉节点,从凡界的边陲村落,到神界的凌霄宝殿,从四海的深海龙宫,到阴司的轮回古道,每一处都被纳入了这张全息链路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终辩台的地面上,金色的纹路正一点点完整起来。那纹路不是凭空设计的,是从第3回西岐城首次伦理听证会的阵纹起笔,融入了第10回三界联合听证会的共生纹路,第20回凡神平等听证会的灵脉纹路,第30回灭世绝境里的守护纹路,四道纹路在青铜台面上缓缓流转,彼此呼应,彼此相融,最终交织成了一套完整的、没有丝毫破绽的终辩阵纹。纹路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过往四场听证会的核心印记,每一道转折,都藏着过往无数次伦理博弈的初心,最终汇聚成了“众生平等,万灵共生”八个字的底层脉络,顺着终辩台的基座,蔓延到了整个西岐城,蔓延到了三界的每一个灵脉节点。

终辩台的正中央,悬空悬着那盏伦理灯。红金双色的灯焰在灯盏里平稳燃烧,暖金色的灯光顺着灯身的纹路缓缓流淌,灯座之上,匠造电路板纹路与神性祥云纹路彻底交织相融,形成了完整的共生阵纹,与终辩台地面的纹路形成了完美的同频共振。灯光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黑潮气息尽数消散,原本枯竭的灵脉重新泛起了温润的光泽,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灯光里传来的、温和而坚定的守护之力。

灯盏的正下方,终辩台的台案之上,铺展着两卷竹简。左侧是孔丘先祖手书的非神论竹简,墨色的文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字句,顺着灯光的轨迹,缓缓流转,带着华夏千年伦理体系的厚重与温度。右侧是《三界共生伦理法典》的初稿,竹简之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过往数十场伦理博弈里,三界众生共同定下的准则,每一条都带着对生命的尊重,对平等的坚守,对共生的向往。

终辩台的最东侧,是仲裁席。元伦理机械灵的银白色全息投影,稳稳悬在仲裁席的正中央。它的投影边缘已经变得近乎透明,核心代码在上一回的终阵冲击里,出现了大面积的崩解痕迹,银白色的代码流转之间,不断有细碎的光点如同萤火般消散在空气里,可它的身影依旧站得笔直,手里的代码晶板稳稳托在身前,晶板之上,《三界共生伦理法典》的全文不断流转,每一个字都泛着坚定的光泽。哪怕核心代码濒临彻底崩解,哪怕自身的存在即将走向终点,它依旧坚守着自己伦理仲裁者的终极职责,守着这场三界终极听证会的公平与公正。

仲裁席的台案之上,除了代码晶板与法典竹简,还静静放着两本手札。左侧是秦越留下的匠造心得手札,纸页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上面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句心得,都带着匠造之术护生的初心,带着一个理想主义者从迷失到赎罪的完整轨迹。右侧是苍玄留下的复刻灵体血泪记录,纸页上留着干涸的血迹,记录着每一个复刻灵体被屠戮、被歧视、被否定的过往,记录着他们对生存权的渴望,对平等的向往,对自由选择的执念。两本手札在伦理灯的灯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与台案上的法典竹简形成了完美的呼应,如同两扇窗,照见了过往的苦难与初心,也照亮了未来的共生之路。

随着终辩台的搭建一点点完成,广场四周的百姓们,也纷纷带着自己的东西汇聚过来。白发的老人们手里攥着饱满的麦种,那是秦越留下的、带着护生初心的麦种,他们把麦种轻轻撒在终辩台的四周,看着麦粒落在泥土里,很快就抽出了嫩绿的麦芽,麦芽的纹路与终辩台的阵纹完美契合,一点点织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广场的、带着生机的灵脉网络。年轻的汉子们扛着桌椅,在广场的四周摆得整整齐齐,给赶来参会的百姓们留出了位置,妇人们提着水壶,给忙碌的匠造师与神只们递上热水,孩童们举着小小的麦秆,在广场的边缘跑着,笑着,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日头渐渐升到了中天,暖金色的阳光洒在西岐城的广场上,洒在终辩台的金色纹路之上,洒在每一个汇聚而来的生灵身上。

就在这时,苍梧手里的全息链路器械,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广场四周的天幕之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全息投影,如同无数面巨大的光镜,铺满了整个西岐城的上空。

最左侧的投影里,是凡界的各个城池村落,陈塘关的麦田边,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东海边的渔村里,西陲的戈壁绿洲上,无数的凡界百姓汇聚在一起,围在全息投影前,目光坚定地望向终辩台的方向。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手握刻刀的匠造师,有面朝黄土的农人,有守着海岸线的渔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这场终极听证会的期待,对未来的向往。

紧接着亮起的,是神界的投影。南天门的城楼之前,凌霄宝殿的广场之上,无数的神只与天兵天将汇聚在一起,太白金星、太上老君、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所有的革新派神只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无数放下了权柄与傲慢的天兵天将,他们褪去了华美的仙袍,换上了素色的衣袍,目光郑重地望向终辩台的方向,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只剩下了对众生的尊重,对这场伦理公决的郑重。

然后是四海的投影。东海、南海、西海、北海的万顷碧波之上,无数的龙族与海族生灵汇聚在一起,东海龙王敖广带着四海龙王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无数的龙族子弟与海族生灵,他们的龙角在水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目光坚定地望向终辩台的方向,冰蓝色的水灵脉之力在他们周身缓缓流转,与终辩台的阵纹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最后亮起的,是阴司的投影。六道轮回的古道之前,十殿阎罗带着无数的阴司鬼吏与魂魄汇聚在一起,他们站在轮回道的两侧,目光郑重地望向终辩台的方向,阴司的黑色光幕与伦理灯的暖金色灯光交织在一起,守住了三界轮回的底线,也参与到了这场关乎三界所有生命未来的终极公决之中。

三界万域,凡界、神界、四海、阴司,所有的角落,所有的生灵,都通过全息链路,接入了这场终极听证会。亿万道目光,同时汇聚在西岐城中央的终辩台之上,汇聚在那盏静静燃烧的伦理灯之上。空气中回荡着亿万生灵平稳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渐渐重合,渐渐同频,与伦理灯的灯焰跳动形成了完美的共振,与终辩台阵纹的流转形成了完美的呼应,与三界灵脉的脉动融为了一体。

这场终极伦理听证会,没有高高在上的主持者,没有手握权柄的裁决者,主持这场听证会的,是三界亿万生灵,裁决这场听证会的,也是三界亿万生灵。这是三界诞生以来,第一次完全由众生主导的伦理公决,第一次由所有生命共同决定自己的未来,共同定义神性的本质,共同定下三界共生的终极准则。

终辩台的两侧,数千名觉醒的复刻灵体,齐齐站成了两排。他们穿着干净的衣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而坦然。在全场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们齐齐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的编号印记。

从001到739,从最早的实验体,到最晚觉醒的复刻灵体,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段被否定、被追杀、被歧视的过往,都代表着一段从黑暗里觉醒、在苦难里坚守向善本心的人生。就在他们露出编号的瞬间,所有的编号印记,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与终辩台中央哪吒β锁骨处的739编号印记,形成了完美的同频共振。

金光顺着他们的手臂蔓延开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横跨终辩台两侧的金色光桥,与伦理灯的灯光完美相融。曾经刻在他们身上的、代表着耻辱与实验品的编号,在这一刻,彻底褪去了所有的负面印记,成为了平等与觉醒的终极图腾,成为了打破定义、自我创造的精神象征,成为了三界众生坚守选择、定义自我的终极标志。

无数道金光从编号印记上亮起,顺着全息链路,蔓延到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无数的复刻灵体同时掀起了衣袖,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无数道金光同时亮起,与终辩台的光桥形成了完美的呼应;凡界的村落里,被救下的复刻灵体孩童们,也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稚嫩的脸上满是骄傲与坦然,金光在他们的锁骨处亮起,与身边的凡人同伴们的笑容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再也没有“赝品”,没有“怪物”,没有“实验品”,只有一个个独立的、鲜活的、被尊重的生命,只有一个个坚守向善本心、选择自己人生的灵魂。

就在这时,元伦理机械灵缓缓抬起手,拿起了仲裁席上的法槌,轻轻敲在了台案之上。

清脆的法槌声响,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原本有些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三界万域的全息投影里,也同时陷入了极致的寂静,只剩下亿万生灵同频的呼吸声,与伦理灯灯焰跳动的细微声响,在天地间缓缓回荡。

元伦理机械灵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温和的温度,带着对生命的尊重,清晰地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三界万域的所有生灵,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开启三界终极伦理听证会。本场听证会,由三界众生共同主持,共同表决,无高低贵贱之分,无凡神种族之别,每一个生命的声音,都将被听见,每一个生命的选择,都将被尊重。”

“本场听证会,核心议题有三。其一,神性的终极定义,到底何为神性,何为神。其二,三界共生伦理的终极准则,何为三界运行的根本伦理,何为生命的底线与边界。其三,凡神众生的平等权利公约,定下三界所有生命,无论出身、种族、形态、力量,都将共同遵守的平等权利准则。”

“本场听证会的所有辩理、所有发言、所有提议,都将由三界亿万生灵共同表决,最终形成的《三界共生伦理法典》终极版本,将成为三界唯一的、最高的伦理准则与秩序根基,由三界众生共同守护,共同践行,永不更改。”

“现在,我宣布,三界终极伦理听证会,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岐城的广场之上,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那欢呼声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凡界的村落、神界的南天门、四海的碧波、阴司的轮回道,所有的生灵都同时振臂欢呼,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贯穿天地的声浪,震得九天之上的云层都在微微翻涌,震得三界的灵脉都在平稳共振。

终辩台的阵纹,在欢呼声中,亮起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与伦理灯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西岐城,铺满了三界的每一寸土地。

第一节完

要知这场三界终极伦理听证会,将迎来怎样的辩理与公决,三界众生将如何定义神性、定下未来,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四方终辩明本心

欢呼声渐渐平息,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极致的寂静,亿万道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终辩台之上,等待着这场终极辩理的开启。

风从终辩台的一侧吹过来,卷起了台案上竹简的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麦田里麦芽拔节的轻响,混着亿万生灵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广场上缓缓回荡。伦理灯的灯焰在风里轻轻摇曳,暖金色的灯光顺着风的轨迹,铺满了整个终辩台,给每一个走上台的发言者,都镀上了一层温和的金光。

第一个走上终辩台的,是陈塘关的那位老妇。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手里紧紧攥着一粒饱满的麦种,脚步有些蹒跚,却走得无比坚定,一步步踏上了终辩台的台阶,站在了台案之前。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与苦难留下的痕迹,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过往的风霜与伤痛,可她的眼神,却无比清澈,无比坦然,没有丝毫的怯懦,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界农妇,没有高深的修为,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读过多少书,一辈子都守着陈塘关的两亩麦田,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自己的孙儿。她的丈夫在黑潮席卷陈塘关的时候,为了护住村里的百姓,被黑潮同化,永远地离开了她;她的儿子儿媳,在天兵清缴复刻灵体的时候,为了护住躲在麦田里的复刻灵体孩童,被天兵的利刃所伤,最终没能撑过去,只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孙儿,与她相依为命。

她站在终辩台的中央,面对着三界亿万生灵的目光,握着麦种的手微微收紧,缓缓开了口。她的声音带着农家人特有的沙哑,有些轻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俺不懂什么是神性,什么是大道理,俺只知道,好好活着,护住自己想护的人,不害别人,就是好的。”

“俺这辈子,就守着两亩麦田,种了一辈子麦子,俺知道,麦子要好好长,就得给它阳光,给它雨露,给它自己扎根的空间,不能把它捂在密不透风的罐子里,那样的麦子,长不壮,结不出饱满的穗子,甚至会烂在罐子里。人也是一样的,得有自己选路的权利,得有自己活着的念想,不能被人定死了这辈子该怎么活,该做什么。”

“黑潮来的时候,俺把孙儿护在怀里,用身子挡住了黑沙,俺想着,哪怕俺被同化了,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木头人,也要护住俺的孙儿,让他能好好活着,能在麦田里跑,能自己选以后要走的路。那时候,是哪吒β公子,冲进了黑潮里,把俺和孙儿救了出来,他没有因为俺是个没用的老妇人,就不管俺的死活,也没有因为那些被同化的百姓,就放弃他们的性命。”

“俺见过高高在上的神仙,他们路过陈塘关的时候,看都不看俺们这些种地的百姓一眼,俺们的死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俺也见过那些拿着刀的天兵,他们说俺们护着复刻灵体,是犯了天条,要把俺们一起抓起来,他们眼里,只有天规,没有俺们这些百姓的命。”

“可哪吒β公子不一样,那些复刻灵体的孩子们,也不一样。他们躲在俺家麦田里的时候,哪怕自己饿肚子,也不会偷俺家的麦子,天兵来的时候,他们自己冲出去引开天兵,也没有把俺和孙儿供出来。他们不是别人嘴里的怪物,不是赝品,他们和俺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是想好好活着,想护住身边人的好人。”

“俺们凡人,想要的不多,就是麦子能年年丰收,家人能平平安安,孩子们能自己选自己的路,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神仙也好,凡人也好,复刻出来的孩子也好,只要心是好的,是想护住别人的,就该被好好对待,就该有平等活下去的权利。”

“俺们不想再被人定死了这辈子该怎么活,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因为出身不一样,就被随意屠戮,随意丢弃。俺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和所有心善的人一起,守着这片土地,守着俺们的麦田,守着俺们的家,一起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老妇缓缓弯下腰,对着台下的三界众生,深深鞠了一躬。她手里的那粒麦种,在伦理灯的灯光照耀下,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顺着她的指尖,落在了终辩台的阵纹之上,瞬间就扎下了根,抽出了嫩绿的麦芽,与台下的万千麦芽连成了一片。

全场寂静了三息,随即爆发出了响彻天地的掌声。西岐城的广场上,百姓们齐齐鼓掌,眼里满是动容;全息投影里,凡界的各个村落里,农人们齐齐振臂欢呼,喊着“好好活下去”的话语;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们,看着台上的老妇,眼里泛起了泪光,也齐齐鼓起了掌,掌声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老妇转过身,一步步走下了终辩台,台下的百姓们,纷纷给她让出了路,对着她躬身行礼,眼里满是尊敬。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农妇,可她用最朴素的话语,讲出了三界众生最本真的向往,讲出了共生伦理最核心的本质——尊重每一个生命的选择,守护每一个向善的灵魂,给每一个生命好好活下去的权利。

第二个走上终辩台的,是废械城的复刻灵体少年。

他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干净的短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上了终辩台。他的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可眼神里,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与坦然。他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锁骨处的347号编号印记,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终辩台两侧的编号光桥,形成了完美的共振。

他的父母,是最早的一批复刻灵体,在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天兵围剿,为了护住他,死在了天兵的利刃之下。是苍梧和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们,把他养大,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匠造之术,教他坚守向善的本心。他从记事起,就躲在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连晒一晒太阳,都成了奢望,耳边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赝品”“怪物”“不该存在的异类”。

他站在终辩台的中央,迎着三界亿万道目光,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上,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叫阿念,是编号347的同源复刻灵体。从我记事起,就有人告诉我,我是个赝品,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我没有活下去的权利,我生来就该被销毁。”

“我和我的同伴们,躲在黑暗的地下工坊里,不敢走到阳光下,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跑,不敢笑,因为只要我们一露面,就会被天兵追杀,就会被随意屠戮。我们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抓走,一个个被杀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黑暗里,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我一直不明白,我们没有害过任何人,我们没有抢过任何东西,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晒一晒太阳,只是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在田地里跑,在阳光下笑,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我们生来,就要被贴上赝品的标签,就要被否定所有的存在意义?”

“直到哪吒β哥哥站了出来,他掀起衣袖,露出了和我们一样的编号印记,他告诉我们,我们不是赝品,不是怪物,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他告诉我们,神性从来都不是血脉赋予的,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定义的,哪怕我们是复刻灵体,只要我们坚守向善的本心,我们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性,也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今天,我站在这里,站在三界所有生灵的面前,我想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赝品,不是实验品,不是怪物。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我们和所有的凡人,所有的神只,所有的生命一样,都是平等的,都拥有最基本的生存权,最基本的选择权。”

“我们不想复仇,不想取代谁,不想成为新的霸权者,我们只想和所有的生命平等共处,一起守护这片三界,一起好好活下去。我们想要的,只是生存权平等,选择权平等,只是被当成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来对待,只是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话音落下,少年转过身,对着终辩台两侧的复刻灵体同伴们,对着台下的三界众生,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随即,无数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终辩台两侧的复刻灵体们,齐齐掀起衣袖,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无数道金光同时亮起,汇聚成了更加耀眼的光桥,他们齐声喊着“生存权平等,选择权平等”,呐喊声震彻云霄。

全息投影里,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无数的复刻灵体们,齐齐站了起来,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编号印记,跟着一起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释然,带着对未来的向往;凡界的村落里,百姓们齐齐振臂欢呼,跟着一起喊着“平等共生,好好活下去”;神界的南天门之前,神只们看着台上的少年,眼里满是愧疚与动容,也齐齐鼓起了掌,掌声与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贯穿天地的声浪,久久不曾消散。

少年笑着,眼里含着泪光,一步步走下了终辩台,苍梧快步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身边的复刻灵体同伴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拍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与认同。

第三个走上终辩台的,是太白金星。

他穿着素色的道袍,手里拿着拂尘,一步步走上了终辩台,没有了往日星君的排场,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满心的郑重与愧疚。他站在台案之前,对着台下的三界众生,先是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致歉礼,久久没有起身。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亿万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这个代表着天庭神只的老者身上。

太白金星缓缓直起身,抬起头,看向台下的众生,声音温和却无比郑重,带着深深的愧疚,清晰地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吾乃天庭太白金星,今日,吾代表天庭所有革新派神只,代表所有幡然醒悟的先天神只,在此,向三界众生,郑重致歉。”

“万年来,我们先天神只,手握三界权柄,垄断灵脉资源,垄断神性定义权,自诩为三界的主宰,自诩为高高在上的神。我们视凡界百姓为蝼蚁,视复刻灵体为邪物,视凡界匠造之术为禁术,为了维护我们的特权,为了守住我们的垄断地位,我们屠戮钻研匠造之术的凡人,围剿手无寸铁的复刻灵体,打压所有反对我们的声音,给三界众生,带来了无尽的苦难与浩劫。”

“我们一直以为,神性源于先天血脉,源于千年修为,源于高高在上的权柄。我们一直以为,我们生来就该是三界的统治者,生来就该决定凡界众生的生死,决定三界的秩序与规则。可直到今日,我们才终于明白,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我们守着先天的血脉,守着手中的权柄,却丢掉了神只最该有的初心,丢掉了对生命的尊重,丢掉了守护苍生的职责。我们自诩为神,却做着与邪魔无异的事情,我们用天规束缚众生,用权柄压迫众生,用垄断扼杀生机,我们才是三界浩劫的始作俑者,才是违背伦理大道的人。”

“今日,吾在此,代表所有觉醒的神只,当众立下誓言。从此往后,天庭神只,不再是三界的统治者,而是三界的守护者。我们将彻底放开灵脉垄断,将三界灵脉归还众生;我们将彻底废除所有歧视凡界、歧视复刻灵体的天规,与凡界众生、复刻灵体、四海海族、阴司魂魄,所有的生命,平等共处;我们将放下手中的权柄,放下神只的傲慢,与三界众生一起,共同制定三界规则,共同守护三界安宁,共同践行共生大道。”

“人神平等,共生共存。这不是一句空话,是我们用万万年的罪孽,换来的终极醒悟,是我们往后余生,必将用生命去践行的终极准则。我们将用自己的行动,弥补我们犯下的罪孽,守护我们脚下的这片三界,守护三界的每一个生命,用我们的选择,重新定义我们的神性。”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再次对着台下的三界众生,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致歉礼。他的身后,全息投影里,南天门之前的所有神只,包括太上老君、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所有的天兵天将,都同时弯下腰,对着三界众生,深深躬身致歉,久久没有起身。

全场寂静了许久,随即,西岐城的广场上,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掌声。百姓们看着躬身致歉的神只们,眼里的恨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是对未来的期待。凡界的村落里,百姓们齐齐振臂欢呼,喊着“平等共生”的话语;废械城的复刻灵体们,也齐齐鼓起了掌,眼里的恨意与委屈,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对未来的向往。

万年来的神权垄断,万年来的凡神对立,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和解。高高在上的神只,终于放下了傲慢与权柄,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向三界众生致歉,也终于明白了,神性的本质,从来都不是血脉与权柄,是守护,是向善,是对生命的尊重。

太白金星直起身,对着台下的众生点了点头,一步步走下了终辩台,站在了广场的一侧,与凡界的百姓们站在了一起,没有了丝毫的特殊,没有了丝毫的傲慢,只是一个守护三界的普通一员。

第四个走上终辩台的,是元伦理机械灵。

它的银白色全息投影,从仲裁席缓缓移动到了台案的中央,手里的代码晶板,在它的身前缓缓展开。晶板之上,无数道银白色的代码飞速流转,最终化作了一张覆盖三界的全息数据图谱,呈现在了终辩台的上空,顺着全息链路,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清晰地看到图谱上的每一个数据。

元伦理机械灵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对数据的绝对严谨,也带着对生命的绝对尊重,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在此,当众公布三界诞生以来,所有生灵的伦理行为全维度终极核验数据。本次核验,覆盖三界所有生灵,从先天神只,到凡界百姓,到同源复刻灵体,到四海海族,到阴司魂魄,无一遗漏。核验维度,包含所有生灵的向善伦理行为发生频次、舍己守护行为占比、恶意伤害行为占比、伦理底线坚守时长,共四大维度,十二项细分指标,全维度无偏差核验。”

“经全维度终极核验,最终数据结果如下:三界生灵的向善伦理行为发生频次、舍己守护行为占比,与生灵的出身、血脉、种族、神力、修为、身份地位,无任何相关性。”

“核验数据显示,凡界普通百姓的向善伦理行为平均发生频次,为先天神只的1.7倍;同源复刻灵体的舍己守护行为平均占比,为先天神只的2.3倍;阴司普通魂魄的伦理底线坚守平均时长,为天庭高位神只的3.1倍。”

“核验数据同时显示,三界之中,恶意伤害行为占比最高的群体,为手握权柄的天庭高位神只,占比达到了总恶意伤害行为的67%;其次为技术极端派的人造神群体,占比达到了18%。而凡界普通百姓、复刻灵体孩童、阴司普通魂魄的恶意伤害行为占比,不足总量的1%。”

“数据证明,向善的本心,伦理的坚守,神性的本质,从来都与出身、血脉、种族、力量、权柄无关。哪怕是最普通的凡人孩童,哪怕是出身于克隆舱的复刻灵体,哪怕是阴司里最普通的魂魄,只要坚守向善的本心,做出舍己守护的伦理选择,就拥有了最本真的神性。而哪怕是先天神只,哪怕手握无上权柄,拥有千年修为,若是丢掉了向善的本心,丢掉了对生命的尊重,也终将背离神性,沦为秩序的傀儡,权柄的奴隶。”

“此核验结果,以三界诞生以来所有生灵的完整行为数据为唯一依据,无任何偏差,无任何偏袒,永不更改。”

话音落下,代码晶板上的全息数据图谱,再次放大,清晰地呈现在三界所有生灵的面前。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维度,每一个核验结果,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丝毫的隐瞒,没有丝毫的偏差。

全场陷入了极致的寂静,亿万生灵看着空中的终极数据图谱,心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万年来,神权保守派一直宣扬的“神性天授,血脉定魂”的谎言,在这铁一般的数据面前,被彻底击碎,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原来,神性从来都不是天生的,从来都不是血脉赋予的,从来都不是权柄带来的。原来,哪怕是最普通的凡人,最卑微的复刻灵体,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性,也能成为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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