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追忆恩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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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年前的辛迪亚家主是军部元帅,他懂得治国,懂得用人,懂得在刀光剑影之外用更温柔的方式建设的国家。
他最大的特点,是喜欢从泥地里把那些不起眼的种子捡起来,种下去,看它们发芽,看它们长大,看它们开花结果。
紫罗兰家族就是他从泥地里捡起来的。
那时候紫罗兰家的老祖宗还不叫紫罗兰,只是一个在辛迪亚庄园里修剪花木的花匠。
没有人记得他原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有一双巧手,能把一棵普通的蔷薇修剪成凤凰的形状,能把一丛平淡的月季打理得比皇宫里的还漂亮。
辛迪亚家主在一次散步时看到了他,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花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花匠,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贱民,开国元勋后代问他名字,他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西奥多没有生气。他蹲下身,拍了拍花匠的肩膀,说:“别怕。你的手很巧,是双好手。跟着我,我会让你出人头地。”
花匠后来有了姓氏紫罗兰。因为辛迪亚家主说,他修剪的紫罗兰是整个帝都最美的。
花匠经推荐入学,后来在辛迪亚家主关照下有了封地,有了爵位,有了家族。
他成了凯特帝国的贵族,他的子孙后代可以骑马、佩剑、在朝堂上站着说话。这一切,都是辛迪亚家族给的。
紫罗兰家的第一任家主临终前,把子孙叫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说:“记住,没有辛迪亚,就没有紫罗兰。这份恩情,世世代代不能忘。”
他的子孙记住了。记住了几代,然后忘了。
钢铁家族的故事和紫罗兰家差不多,只是时间稍晚一些。钢铁家的老祖宗是一个落魄的骑士,家族没落,身无分文,连一套像样的铠甲都置办不起。
他骑着一匹瘸腿的老马,背着一把生锈的长剑,来到帝都,想碰碰运气。运气没有碰到,倒是碰到了辛迪亚家的人。
那时候辛迪亚家的家主他在路上看到了这个落魄的骑士,看到了他眼中的那团火。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艾克。”骑士说道。
“艾克什么?”
“就艾克。我没有姓。”
辛迪亚家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姓钢铁。钢铁,坚硬、不屈、百折不挠。这才是骑士该有的姓。”
他给了骑士一套铠甲,一匹好马,一把新剑,还有一份足以让骑士家族重新崛起的地产和爵位。
骑士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说:“我这辈子,这条命,都是辛迪亚的。”
他的子孙也记住了。记住了几代,然后也忘了。
凯特帝国的皇位传到一百五十多年前,新登基的皇帝被权力腐蚀了根基,被谗言蒙蔽了双眼。
他开始害怕,害怕那些跟着他祖先打天下的老臣,害怕那些功高震主的将军,害怕那些在民间威望比皇帝还高的家族。
辛迪亚家族,就是他最害怕的那一个。
一百五十年前的辛迪亚家主名叫雷蒙迪·辛迪亚,金发,碧眼,高大威猛,像极了开国时的格雷姆。
他能打仗,能治国,能写诗,能作曲。帝都的百姓爱他,军队的士兵服他,贵族们敬他,连邻国的使节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唯一的错,就是太好了。
好到让皇帝睡不着觉。
皇帝开始听信谗言。那些谗言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精心编织、耐心喂养、适时递上去的。紫罗兰家族和钢铁家族,就是那些谗言的编织者。
“陛下,雷蒙迪最近又在军中演讲了,士兵们高喊他的名字,声音比喊陛下还响。”
“陛下,雷蒙迪又在民间施粥了,百姓们说他是‘活圣人’,说‘他当皇帝就好了’。”
“陛下,雷蒙迪又在府中宴客了,帝都的贵族去了大半,他们关起门来密谈,不知道在谈什么。”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每一句话都被扭曲了。军中演讲是真的,但雷蒙迪是在鼓舞士气,抵御外敌。民间施粥是真的,但那是辛迪亚家族做了三百年的善事,从第一代就开始了。
府中宴客也是真的,但那是正常的社交,是贵族之间维持关系的必要手段。
紫罗兰和钢铁家把这些事情拆开、打碎、重新拼贴,拼成一幅“辛迪亚家族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图画,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信了。因为他想信,他需要信。信了,才能下手。
罪名是莫须有的。具体是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因为根本不存在。也许是“勾结外敌”,也许是“图谋篡位”,也许是“妖言惑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需要一条罪名,紫罗兰和钢铁家需要一条罪名,而辛迪亚家必须死。
那一天的朝堂上,雷蒙迪·辛迪亚被当众宣判。
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辩解没有用。他看了紫罗兰家的家主一眼,那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又看了钢铁家的家主一眼,那个人也低着头,不敢看他。
雷蒙迪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消散。
“你们还记得一百多前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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