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穷途末路的巫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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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的琴声也变了。从杀伐之音变成了愤怒之音,从愤怒之音变成了狂暴之音。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地拨动,速度快得琴弦都在冒烟。银丝在飓风巫师周围疯狂地切割,切割,再切割。
福熙大师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圣光炎灭球被挡住了,随行的法师们死伤惨重,随行的牧师们被吓得魂不附体。
而那个巫师,那个被艾伦打成半死的巫师,居然在骂艾伦?在战斗中骂一个不在场的人?这算什么?看不起他们吗?
“所有人,全力攻击!”他怒吼道。
剩余的圣光法师们不再保留,把自己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在最后一击中。
圣光球、圣光矛、圣光链、圣光箭等各种攻击手段齐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凯特帝国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弓箭手们射出了最后一轮箭雨,长矛手们投出了手中的长矛,剑盾手们举着盾牌往前冲。
飓风巫师惨被围殴,淹没在光芒中……
他单膝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的衣服被切割得破破烂烂,像一面被暴风撕碎了的旗帜,挂在身上,勉强遮体。
身上全是伤口,深的见骨,浅的渗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像被人用刀子在身上画了一幅抽象画。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顺着他的腿、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的左眼已经看不见了,眼眶凹陷下去,眼球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黑洞洞的像一口枯井,偶尔还有血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右眼还睁着,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微弱的红光在跳动,那是艾伦的火焰留下的痕迹,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灵魂深处,拔不出来,也灭不掉。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一架破旧的风箱,胸腔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被火焰灼伤过的肺叶在抗议。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透支巫力,已经接近枯竭了。体内的每一丝魔力都被榨干了,剩下的只有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
但他没有倒下。
他是飓风巫师。他是“天空舞者”。他是四阶巫师“疾风暴君”的儿子。
他可以死,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死在强者手里,但唯独不能死在一群……他根本看不起的土着手里。
他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右眼,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安雅站在他前方十几步的地方,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十根手指全都磨破了皮,指尖的血肉模糊,能看到
银色圣琴横在她身前,琴弦上沾着红色的痕迹,有几根弦已经断了,垂在琴身上,像断了线的蛛丝。
她的脸上有汗,有血,有灰尘,但她的眼神很亮,那是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光,贪婪的、兴奋的、志在必得的光。
波尔博兹站在她旁边,破锋圣剑拄在地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铠甲已经不成样子,胸甲碎了大半,肩甲只剩一半,臂甲上全是深深的划痕,有几处已经被切穿了,能看到
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他的眼睛还在燃烧,带着战士看到荣誉时的光,炽热的、执着的、不死不休的光。
福熙圣光魔导师站在最后面,老法师的法袍被风刃切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裹着绷带的瘦弱身体。
他的法杖断了,只剩半截握在手里,杖头上的圣光宝石也碎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托架。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神很稳,带着长者看到机会时的光,沉稳的、计算着的、不容错过的光。
再后面,是圣光教廷的牧师们、法师们、修女们、圣殿骑士们。
他们的衣服上全是血,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给同伴喂药,有的在低声祈祷。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疲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兴奋。那种看到巨大荣耀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摘到的兴奋。
凯特帝国的骑士们、士兵们、弓箭手们围在外围,盾牌手举着残破的盾牌,长矛手握着折断的长矛,弓箭手背着空了的箭壶。
他们的阵型已经散了,但没有人后退。因为他们的指挥官说了要是能活捉巫师,所有人官升三级,赏金币万枚。
半空中,仅剩的几头狮鹫骑士还在盘旋,破魔弩箭上弦,箭尖对准了飓风巫师的脑袋。
他们的狮鹫身上也有伤,有的翅膀被风刃划破了,有的胸口被碎石击中了,但依然稳稳地飞着,因为他们的骑士没有下令撤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飓风巫师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让人窒息的渴望。